蕭茉被他臉上過于真實的表情驚到了,連忙讓他停手,雙手放到前面來放松。
祁閔修似笑非笑的照做,只是手一松,衣服就垮了下來,領(lǐng)口更是敞開了一大半,白皙的鎖骨就那樣明晃晃的亮在了蕭茉眼前。
蕭茉眨著眼睛看向別處:“現(xiàn)在還疼嗎?”
“放松的狀態(tài)就不疼。”祁閔修神色莫名的看著眼前的蕭茉,“阿茉,我真的很差勁,是嗎?”
蕭茉不懂他為什么突然用如此惆悵的語氣問她這種問題。
她望著他有些受傷的眼眸,想都沒想就開口安慰道:“沒有,你不差勁。”
“你出征在外的時候,我日日給你寫信,其實你是很煩的,對吧。”祁閔修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蕭茉怔怔的看著他,回答的很認(rèn)真:“沒有。”
說實話,那些信給了她當(dāng)時枯燥緊張的生活一絲不可言說的溫暖。
也正因如此,她才會主動請求醫(yī)治他的腿傷,不然以她的性格是不會攬這種活的。
“如果我的腿治不好,我就去回稟父皇解除我們的婚約。”祁閔修雙手撐著椅把,微微低著頭。
不知道為什么,看到這樣的他,蕭茉竟有些不忍。
她走到他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不要多想,我會治好你的。”
這句話本來蕭茉是說來鼓勵祁閔修的,但聽進后者耳朵里的意思就變成了她愿意跟他在一起。
感受到肩膀處傳來的力道,祁閔修嘴角微不可察的翹起:“真的嗎?”
他緩緩抬起頭來,神色瞬間變回了原本委屈的模樣:“可是天天讓你王府和丞相府兩頭跑,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沒有。”蕭茉回答的很簡潔。
這正好又給了祁閔修一個借題發(fā)揮的機會:“你每次都回答的這樣敷衍,是不是因為我是皇子,所以不想打擊我?”
“沒有。”蕭茉忍不住皺了一下眉,結(jié)果看進祁閔修眼里就又是另一種感覺了。
他微不可察的閃了一下眸子,嘆了口氣,將臉別向一邊:“明天你別來了,我知道我討人嫌,之所以還有那么多人對我好都是因為我的身份。”
他說得委屈極了,一股強烈的愧疚感從蕭茉的心口油然而生。
可是她什么都沒做啊,說的話好像也沒什么不對,他怎么就這樣了?
他問的那些問題,她除了回答“沒有”,還能怎么說?
眼看祁閔修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蕭茉只能無措的走到他面前:“不是的,我……”
她很想安慰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在她看不見的角度,祁閔修的嘴角都快壓不住了:“那你為什么連碰我一下都不行,明明扎針的時候皮膚都已經(jīng)觸碰過了,卻不愿意幫我攏一攏衣襟,別一下腰帶。”
原來是因為這個!蕭茉垂眼看著祁閔修,突然就明白了他為什么突然情緒低落。
他原本是和瑾王爺一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騎馬射箭耍槍樣樣不輸祁越。
而現(xiàn)在卻成了一個廢人,別說起身行走,就是十分簡單的事也做不了。
這種落差極大頹敗感,他應(yīng)該時常都會有吧,所以當(dāng)初三年他都沒來過秦山一趟。
想到這層,蕭茉眼里的疼惜又多了幾分。
她彎下腰,輕輕捻起祁閔修的衣襟有序的交疊在鎖骨前,然后走到他身后,雙手環(huán)著他的腰將腰帶一點點往后收緊,系好后,她還幫他整理了一下褶皺的地方。
祁閔修一直不聲不響的任由蕭茉在他身上摸索,嘴角已經(jīng)忍不住翹了起來。
“以后,切莫再有這樣的想法了,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我也會盡全力治好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