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傷的這三個月,蕭茉想了許多。
她不想做一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想變回以前那個她。
但憑她的能力,根本就沒有辦法治好自己身上的傷。
只有秦山的師父或許才能給她一線生機。
還有一件事也是她必須要去做的,那就是把救過她性命的馮姨接回皇城。
養傷這段時間以來,她也認真想過這個問題。
當初她回來的時候沒有帶著她,是因為她離開太久不清楚朝中的局勢,更不知道皇帝是怎么看待她的。
她本意是想接她回來享福,如果因為她的一時疏忽將她推入了火坑,她這輩子都不會心安。
如今看來,接回馮姨是可以讓她安度晚年的。
只是有一點讓蕭茉覺得有些乏力,那就是秦山和泉城是兩個反方向。
行到岔路口時,她猶豫了許久才決定先去秦山。
馮姨住在山崖下十分隱蔽的地方,又沒有結怨結仇,過著平淡的日子不會有事。
要是先去接她,她就會跟著她一起長途跋涉,而且師父不喜歡外來人去秦山。
兩相衡量之下,她選擇了先去看看師父,順便讓他救救自己。
這是沈蕓第二次跟著她來秦山,上一次無緣見到蕭茉口中十全十美的師父,這次不知道能不能見到。
皇城里,慕容姝發現蕭茉離開后,第一時間通知了祁閔修。
得知消息的時候,祁閔修正在房間里幫蕭茉揀藥。
他心下一驚,什么都沒來得及顧就跑了出去:“凌溯,備馬!”
凌溯雖然不知道什么情況,但還是照做了。
說起秦山,他也確實好久沒有去過了。
秦山上,聶長淵正在后山練功,聽唯一還沒有離開他的弟子來報,說蕭茉來了,他的第一反應是激動,但很快就放平了心態。
“來了就來了,激動什么?”
“我沒有激動啊師父,是你很激動?!?
“……”聶長淵停下動作,面無表情的盯著來報信的徒弟:“師妹大老遠來一趟,還不趕緊去看看?!?
徒弟汗顏:“是你說來了就來了的?!?
他說完話一抬頭,人都不知道已經走了多遠了。
院子里,蕭茉勾著身子撥弄著她以前種在水缸里的蓮花。
沒想到啊,時隔多年,這朵蓮花居然還在。
聶長淵急急忙忙的跑回來,遠遠的就紅了眼眶。
沈蕓眼尖,瞥到了慢慢向她們靠近的人影,嚇了一跳,連忙悄悄的扯了扯蕭茉的衣服。
蕭茉起身回頭,看到聶長淵的那一刻,高興的飛奔沖到了他懷里:“師父!”
聶長淵老淚縱橫的拍了拍她的背:“你個臭丫頭,還知道回來看看我死了沒有啊?!?
“師父胡說,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
蕭茉從她懷里直起身子,有些驚訝的看著他:“師父,你怎么哭了?”
“激動,太激動了,我還以為你回去當了大小姐就忘記我了呢!”聶長淵邊哭邊笑邊抹淚。
蕭茉好笑的安慰著他:“我前兩年來過兩次,兩次你都不在,怪得了誰。”
“反正沒看到我,就怪你。”
“這么久不見,你怎么還是這么不講理啊?”
兩師徒有說有笑的走到屋里,寒暄完各自這幾年的生活后,聶長淵緩緩收起了臉上的笑意。
“怪不得你臉色這么難看,來,我給你脈一脈。”
他捏起蕭茉的手腕,臉色逐漸難看,久久才收回手,微怒的看著她。
“要死了知道來找我了,之前干嘛去了?”
蕭茉笑著挽過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