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身子發抖,聲音也有些發顫:“爵爺,皇上不會是發現了什么吧?難道卿卿的死……”
“閉嘴!”
蘇君茂這時候比周氏冷靜些,吳良才還在前面,怎么能說這些話。
“卿卿的死是意外,就算是死也要這么說,記住了嗎?”蘇君茂小聲叮囑。
“知道了,妾身記得了!”周氏手心都害怕的冒汗了,聽蘇君茂這樣說,強裝鎮定說道。
周氏發誓,前往皇帝營帳的路,是她這輩子走過的最長的路。一路上各種猜想,擔驚受怕實在煎熬。
她實在想不明白,皇帝召見他們是為什么?怎么也想不通,皇帝是怎么知道蘇意卿的?
蘇意卿都已經死了那么久了,皇帝現在問起,難道真的知道了什么? 難道叫他們過去是為了問罪?
一小段的路,周氏想了千百個問題,無疑都是皇帝知曉蘇意卿的死,如何處置她的問題。
周氏心里煎熬難受,走路就慢了下來。蘇君茂也跟她差不多,一路上想的都是一會皇帝問起蘇意卿,他該如何狡辯。
吳良才走在前面,慢慢聽不見后面的腳步聲,心里疑惑回頭看了一眼。
好嘛,這夫妻倆磨磨蹭蹭凄凄艾艾的,一臉苦瓜相綴在后面。
吳良才看這倆人的樣子有些不高興了,臉色也沉了下來。“我說蘇爵爺,你們打算讓陛下等到什么時候?”
蘇君茂還兀自想著心事,忽然聽到吳良才的聲音,嚇得一抖。
“公公見諒。我們夫妻許久不曾面圣,怕一會兒見了陛下失了禮數,所以才走慢了些。”
“陛下仁慈,不會因為禮數怪罪,莫要讓陛下久等才是真的。”吳良才說完徑直朝前走去。
“是是!”
蘇君茂連忙跟上,再不敢磨蹭耽擱時辰。
“微臣見過陛下,陛下萬歲!”
“臣婦見過陛下,陛下萬歲!”
蘇君茂夫妻齊齊跪下低頭行禮,沒有聽到聲音也不敢抬頭。
“起來吧!”
“謝陛下!”蘇君茂難得攙扶旁邊的周氏,周氏感受到夫君的好意,心也沒那么慌了。
“朕聽聞你們伯爵府有位四姑娘,現在人在何處?”
雖然心里早有準備,但聽到孝安帝親自問起,蘇君茂心臟還是忍不住狂跳。
“啟稟陛下,小女福薄,已經身故了。”
“哦?什么時候的事?為何忽然身故?”
“回陛下,去年九月,小女在家中犯錯,被臣送去水月庵,不想水月庵竟然意外走水,不幸喪生。”
“岳父不是說是府里祠堂失火,才導致卿卿身亡的嗎?怎么如今又說是在水月庵?”
蘇君茂進來沒敢抬頭,并不曾看見陸鶴軒也在一旁。現在聽他在皇帝面前質問,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姑爺怎么也在這里?”
周氏腦子徹底懵了,之前想不通的問題,現在都想通了。她就說陛下怎么好端端的問起蘇意卿了。
一定是陸鶴軒發現了蘇意卿的死因,所以在陛下面前告御狀。
“還不是為了你!要不是眠兒心悅你,非要嫁給你,我怎么會……”
周氏以為是陸鶴軒在孝安帝面前,告了御狀。心想事情已經捅到孝安帝面前,自己已經無法辯駁,正準備開口攤牌,卻被蘇君茂開口打斷。
“怎么會瞞著你卿卿真正的死因?其實是水月庵走水,卿卿連尸身都沒有找到。
眠兒擔心你受不了打擊,所以才誆騙你,好歹讓你心里有個寄托。眠兒就是太在乎你,所以甘愿受委屈。”
周氏詫異抬頭,剛剛她都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沒想到蘇君茂比她鎮定,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