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也來湊熱鬧。
她看到王翠紅長的還算標致,便邁步上前問道:“你是王家的閨女吧,今年芳齡幾何?”
“走開,走開!”王翠紅正在氣頭上,根本沒空搭理眼前的老太婆。
一旁的王嬸子溫和地開口:“王媒婆費心了,只是小女尚未到達適婚之年,暫時不急于此事。”
王翠紅這才知曉對方是媒婆,胸口頓時怒火中燒。
她厲聲斥責道:“滾,我將來的夫婿非富即貴,你這種低賤的下三濫,認識幾戶在地里刨食的泥腿子,就敢來打我的主意!”
王媒婆此刻的心情,如同誤食了一只蒼蠅般令人作嘔。
眼前這個小爛蹄子,眉眼間雖略透幾分清秀,卻也僅限于此。
相較于豪門貴婦的婀娜多姿,冰肌玉骨,這小爛蹄子簡直是連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哪個瞎了眼的權貴,會看上這樣的鄉(xiāng)巴佬?
她眉頭緊蹙說道:“你這小妮子,哪來如此高的心氣。我們芙蓉縣內,貌美如花的女子比比皆是,卻未見似你這般自負的。”
“翠紅,先跟阿娘回去...”王嬸子深知自己女兒的脾性,不想女兒四處樹敵。
她試圖攔住王翠紅,但終究是慢了一步。
王翠紅高傲地揚起下巴,輕蔑回道:“你這老妖婆,懂個屁!我的美貌又豈是你這種鄉(xiāng)野村婦,能夠欣賞得了的?”
王媒婆做了這么多年的金字媒婆。
各村落里,任誰都對她以禮相待且尊敬有加。然而,她卻已經在白云村第二回吃癟。
上一回是在白云村的陶家,她險些命喪于亂刀之下。
王媒婆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白云村這一帶的女人,不是瘋就是傻,沒一個正常像樣的,老娘以后再也不來白云村做媒了!”
說罷,她便揮動著手中的絲帕,憤然離去。
......
陶家老宅那邊,已經有人打翻了醋壇子。
陶湘玉最近天天在家里吃肉,也就罷了。現(xiàn)在又買了牛車,給人的感覺真的太囂張了。
萬氏心里十分不悅,抱怨道:“婆母,您瞧大姑姐耍的什么派頭,不過是買了個牛車就盡臭顯擺,您也不管管...”
陶老太太沒好氣的回道:“這牛車是湘玉自己掏錢買的,既不是偷來的也不是搶來的,我管什么?”
萬氏憤憤不平地說:“大姑姐一個婦道人家,卻跟個男人似的,這么愛出風頭,不是顯的我們陶家女子德行有虧嗎?婆母,您還是趕緊勸大姑姐,讓她把牛車給退了吧。”
嫉妒已經讓萬氏面目全非。
這次,她自認為找到了無可辯駁的借口。
女子行事高調便是原罪,她可是站在陶家女眷的名聲立場上出發(fā)。
“買牛車難道就是出風頭?你這婆娘,八成是得了失心瘋!有的婦人還去縣城里買宅子呢,照你這么說,她們是不是要被殺頭?”
這個兒媳婦整日里好吃懶做,還偏愛說三道四。
陶老太太真心是不想多搭理,這個混不吝的糟心貨。
萬氏目睹了陶老太太的冷漠反應,嘴角幾乎要撇到天上去。
“哼!”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反正大姑姐不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婆母都會一貫袒護。”
陶老太太淡淡回道:“哪天你買了牛車,即便在十里八鄉(xiāng)兜上三天三夜,那也是你自己的本事。你若買不起,就不要酸溜別人!”
萬氏腦中已經開始憧憬,自己駕著牛車,行駛于村間小道,被眾人圍觀的場景。
她自信滿滿地說道:“我要是買了牛車,絕不會像大姑姐那般輕浮無度,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