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桑桑當然沒有兩只金蟬蠱,煉制一只,已經費時費力,兩只還不要了她的命。 她手里另一條金蟬,是假的,那蟲子名叫小溪,是我小時候在村口的溪邊撿的。 程桑桑把它當寵物養,每天喂一大堆吃的,樹葉雞骨頭面包屑,這蟲子胃口很好,啥都吃。 每次我們兩吵架,她就指桑罵槐,拎著那條白胖蟲子,拿樹葉扇它。 “一天天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小溪啊小溪,我要你有什么用!” 這蟲子被程桑桑精心飼養,用最弱小的毒蟲給它煉蠱,怕它干不過對方,還時時盯著,養了三年,總算養出一個本領。 它的尾巴能噴射出一種極其濃烈的臭味,聞到的一瞬間,足以讓人頭暈眼花,惡心想吐。 所以看著蟲子過來,我立刻屏住呼吸。 另一只手悄然伸進兜里,掏出一張雷符。 趁七星婆婆全神貫注去對付這只臭屁蟲的時候,我把雷符拍在樹干上,剛才身上流的血也沒浪費,用手指沾了,在樹干上畫好一個七星陣,然后迅速念完引雷咒。 七星陣能最大程度聚集雷光的力量,把它凝結在一處。 這種骷髏蠱樹,按七星婆婆的性格,能量最強的肯定就是她女兒的頭顱。只有把她燒死,這棵樹才能被徹底毀掉。 我跟程桑桑配合的天衣無縫。 她那邊咋咋呼呼,吆喝著用臭屁蟲攻擊七星婆婆,我這邊引雷咒都念完了。 下一秒,“轟隆”一聲巨響,整個大地仿佛都跟著抖動。 一道紫色的雷光從天而降,劈中骷髏樹,整棵樹瞬間冒出火光,熊熊燃燒起來,無數骷髏發出劇烈的慘叫聲。 尤其是最中間那一個。 “媽媽,救我——” 七星婆婆渾身一顫,不顧上程桑桑的攻擊,轉頭想保護這棵骷髏樹。 可已經晚了,趁這個機會,程桑桑立刻出手,之前那只金色的蝴蝶瞬間又變成個模樣古怪的蟲子,猛得飛到七星婆婆脖子上,朝她用力一咬。 金蟬蠱本就是世間最強蠱,程桑桑的這只蠱,又是從她姥姥手里傳下來的,說是蠱王也不為過。 我也趁這個機會,用盡所有手段攻擊七星婆婆,在我們兩人合力夾擊之下,她很快就敗下陣來。 骷髏樹被雷火化為焦炭,七星婆婆也失神地跌坐在地,抱著一個骷髏頭,兩眼無神,失去了所有的斗志。 我大大松一口氣,正準備上前,程桑桑卻拉了我一把。 “別過去,小心她最后還有手段。” 蠱女報復心極強,七星婆婆吃了這么大的虧,好不容易煉制的骷髏蠱樹也被毀,她肯定是存了拼命的心思。 程桑桑十分謹慎,特意放出金蟬蠱護在我們兩人身前。 “老太婆,誰派你來的?” 七星婆婆跪坐在地上,把骷髏頭緊緊抱在懷里,聽見程桑桑說話,眼珠子轉了轉,反而機械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早就告訴過你們,沒人能指使我。” 七星婆婆喘著粗氣,用手輕輕撫摸那個骷髏頭。 “江月該死,你們也該死!” 中了程桑桑的金蟬蠱,七星婆婆自知活不久,絮絮叨叨開始訴說往事。 原來,她之所以對付江月,并不是被江博西收買,完全是為了私仇。 七星婆婆的女兒叫香云,因為她父親死得早,七星婆婆自幼就嬌慣她,把她寵得無法無天。 香云三十多歲那年,碰到了來深山里采風旅游的年輕男人,名叫錢進,也就是錢道長的弟弟。 錢進講話風趣幽默,人又熱情,短短幾天,把從小沒出過山的香云迷得神魂顛倒,死活要嫁給他,跟他去滬城。 錢進是個老光棍,沒錢沒房,在城市里壓根娶不到老婆,見香云長得還算不錯,又覺得她性格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