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的死是商黎厭一輩子的心結。
果然家人最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是最痛的,商黎厭斂斂眸子,薄唇緊抵,空氣都跟著冷凝了幾分。
“既然你這么想念母親,怎么不見你下去陪她?”商黎厭擰眉注視著他,語氣同樣滿是嘲諷。
那眼神看的商父毛骨悚然,立馬轉頭朝他媽告狀,“你你你...母親你看看,這就是你的好孫子。”
商老太太拄著拐杖的手緊了緊,瞪了眼窩囊廢兒子,目光銳利的掃向孫兒,“夠了厭兒,他就算是再怎么樣,也是你的父親。”
又是這句話。
商黎厭從小到大在奶奶嘴里聽了不下千百遍。
現在想想,似乎每次都是一樣的流程,父親犯渾被奶奶痛罵一頓,轉頭又勸他說再怎么樣也是一家人,打著骨頭連著筋。
以前他總覺得是奶奶心軟,可如今抽離出家人血緣的捆綁,他才發現奶奶也沒說錯,只不過,她和父親才是一家人。
而自己這個孫兒,就連名字里都是厭惡和詛咒。
如果說商黎厭之前是寒心,那現在就是死心,他所謂的家人從進了病房后,不僅半點關心也無,反而張嘴就全是指責,好像自己生來就是欠他們的。
他自嘲一笑,“我倒寧愿沒有這個父親。”
這話一出,商老太太心里咯噔一聲。
她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孫子如今是真的心野了,覺得自己翅膀硬了,連她這個奶奶說話都不管用了。
她皺著眉,撥弄了下手腕上的佛珠,借著那張布滿皺紋的臉,開始打感情牌,“厭兒,奶奶年紀大了,眼看陪不了你們幾年了。”
商黎厭表情剛有些松動,就聽到奶奶繼續講,“不管你和那個姜盼兒是怎么回事,你這樣大張旗鼓的確實有些太過了。
你喜歡養在外面隨便玩玩也就算了,以她那樣的家世地位,如何配得上你,孩子能打就打了,實在不行就等她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去母留子,奶奶這里已經替你物色了好些高門貴女...”
由于救援隊那幫人簽了保密協議,就算別人再怎么給錢賄賂,也沒人透露過商黎厭和蘇子欲的事情。
再加上蘇子欲一出來就被秘密送往了商雪來實驗室,故而任由眾人再如何查探,都只以為是商黎厭對姜盼兒情根深種。
商老太太簡直恨死了勾引孫兒的狐貍精,但是不想和商黎厭關系更僵硬,只能暫時示弱妥協。
商父臉上是止不住上揚的嘴角,他根本不關心商黎厭和誰結婚,只知道對方結婚他就能重新拿下商氏集團,“是啊,聽你奶奶的話,你奶奶什么時候害過你。”
又是這番話,商黎厭閉了閉眼,心臟仿佛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捏住了,他喘不過氣,失望至極或許就是現在這樣了。
他緩緩睜開眼,像是報復他們一般,直接當著他們的面,坦白了自己的性取向。
“哦,那可能要讓奶奶失望了,你準備的那些高門貴女還是留給父親挑選吧,我喜歡男人。”
剎那間,萬籟俱寂。
“你說什么??”
商奶奶聞言瞪大眼睛,臉色瞬間就白了,扶住椅背晃了下身子,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這是什么家門不幸啊,姓黎的那個女人當年霍霍她的兒子還不夠,如今連她最為驕傲的孫兒,沾染她那低賤的基因,居然成了個惡心的同性戀。
這簡直是商家的奇恥大辱啊!
商奶奶她是傳統了一輩子的女人,在她的認知里,男人和男人在一塊叫契兄弟,那是古代窮人給兒子娶不起媳婦,沒辦法才弄出來的習俗。
可商家這樣有頭有臉的人家,怎么能有這樣荒唐的事情發生,她的拐杖幾乎是指著商黎厭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