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欲在商黎厭的強烈要求下,做了個全身檢查,確定沒什么大礙后,他懸著的那顆心才總算是放松下來。
轉天大家全聚在病房探望他,除卻不明所以的黎桀柯,商雪來抱著林念念,心情不錯的開玩笑。
“這還真是因禍得福,早知道你瞧見車禍現(xiàn)場受刺激就能恢復記憶,我就該早點拉你上街了,省的商黎厭這家伙天天以淚洗面,看的人鬧心。”
他借用林念念的話,故意揶揄商黎厭。
“對對對,舅舅哭得可傷心了。”懷中的小人還在那跟著點頭附和,“就跟念念上次牙疼時候一模一樣。”
眾人被他的有趣發(fā)言逗笑了。
被調侃的商黎厭本人卻不樂意了,車禍這兩個字是他這輩子的禁忌詞,每次聽到或看到他內心深處就會升起一片恐慌,仿佛又重新經歷失去蘇蘇的那刻。
在他的眼神逼迫下,商雪來立馬后退認慫,“行行行,不說了不說了,以后你倆好好的就比啥都強。”
蘇子欲見商黎厭嗖嗖散發(fā)冷氣,有點無奈又好笑的勾了勾他的手指,示意他收斂著點,別把大家給嚇著。
“雪來哥放心,以后我和厭哥肯定和和美美,等過年給林念念包個大紅包,感謝你和念念這幾年對厭哥的照顧。”
商雪來挑眉,給了他個這還差不多的眼神,然后安穩(wěn)的退到后面,順便把一直不敢上前的姜去寒推過去。
姜去寒被推到病床前,她眼睛和鼻子都紅紅的,淚光楚楚。
如果說這世間最想見到蘇先生的人,商先生排在第一的話,那第二名一定是她。
當年蘇先生是在給她送行返程中出的車禍,這些年來她沒有一天不在為此愧疚,如果當初蘇先生沒有來,或許就不會發(fā)生車禍。
“蘇先生,我...對不起。”
明明有太多的話想說,可是對上那雙熟悉又明媚的眸子,她滿腔的話語最后就凝聚成巨大的愧疚。
蘇子欲瞧著她忽然把頭轉向一邊,兩行清淚劃過臉頰,似是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滴落下來。
“盼兒好久不見,你怎么還是這么愛道歉,難道就沒什么其他想和我說的嘛,瞧瞧都快哭成小花貓了。”
他記得以前女主就經常道歉,那時候對不起三個字簡直都快成她口頭禪了,沒想到這四五年不見,她還是老樣子。
聽到蘇先生再叫她的原名,姜去寒淚水止不住的從眼眶涌出,壓抑多年的情緒崩潰開來,一下子撲到他懷里放聲大哭。
商黎厭立馬蹙眉,他能看出姜盼兒對蘇蘇的感情不一般,當初要不是因為初來乍到不信任他人,他才不會把姜去寒弄過來照顧蘇蘇。
眼下見她窩在蘇蘇懷里,商黎厭瞬間醋味翻天,想都不想就要把人扒拉開,但是被蘇子欲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蘇子欲的想法很簡單,他所熟知的姜盼兒一直都是個心思細膩的女孩,她一上來就道歉說明這幾年她心里肯定沒少這樣想。
這眼淚憋了太久了,是時候發(fā)泄出來了。
蘇子欲輕撫她頭頂,耐心安慰道:“盼兒別哭,這幾年也辛苦你了。雖然我不知道你對我的愧疚感來自哪里,但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好好的嘛,以后咱們一起向前看好嗎?”
聽著蘇先生一如既往溫聲鼓勵的話語,姜去寒淚眼婆娑的微微抬頭,她還是有些過不去心里的坎,“蘇先生,如果當年你不去送我,或許就...”
原來是因為這個啊!
蘇子欲恍然大悟,他嘆了口氣,動作輕柔的替她拭去臉頰處濕潤的淚痕,哄孩子一般道:“真是個傻姑娘!那事怎么能怪在你頭上,盼兒你看著我,我從來就沒怪過你,所以我也不允許你再這樣折磨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