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打聽清楚了?”裴淑慧眼眸轉動,里面滿是算計。
小丫頭埋著頭,聲音卻很堅定“這消息千真萬確,說是知道大小姐感染了風寒特來探望。”
“母親……”郁雅然咬著牙,滿面不甘。
裴淑慧睨了郁雅然一眼,頗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若就這點眼界,我也沒有必要再扶持你!”
聞言,郁雅然臉色一白,緊緊咬著牙床再不敢說話。
裴淑慧將視線移到小丫環身上,重重吐出一口濁氣“你去凝云院門口盯著,仔細看著那四皇子和那個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承認那賤人容貌出眾,可一個皇子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見過,怎會因為這樣膚淺的理由對那賤人在意。唯一的可能,便是這四皇子想要借助丞相府的勢。
裴淑慧與郁振之相處了這么多年,自然知道那個人是什么性子。他效忠的只會是華楚國的天子,也斷不會加入那些拉幫結派中,所以楚渝庭的討好根本是無濟于事。
等他看清這一切,就會將郁扶吟狠狠甩開。
這天底下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德行,她早已看清。
小丫環領了命,轉身離開了芳淑院。
而此時的楚渝庭正在前廳被郁振之困住,大有將他從內到外了解透徹的想法。
“四皇子一向不喜與人交流,老臣倒是很少也和您這樣坐著。”郁振之手里拖著茶杯,另一只手用蓋子輕輕撇去上面的雜物,卻始終沒有送入口中。
楚渝庭不卑不亢,背脊筆直,看著郁振之的眼里也滿是鎮定“郁相不必如此試探,我可以在此立誓,我與扶吟,僅僅是我與扶吟。”
無關權勢,無關其它。
聽到這樣的話,郁振之瞇了瞇眼。他緊緊盯著楚渝庭的臉,似乎要將他看穿,但只看到男人堅定的眼眸。
不似作假。
郁振之終于將茶水送入口中。
他也曾年輕過,也曾有過一生不愿辜負的人。可惜年輕的時候將別的東西看的太重要,生生與最愛的人錯過這么多年。如今回過頭來才覺得后悔,因此便愿意付出一切來護著他們的女兒。
郁振之緩緩咽下茶水,一雙眼眸中精光流轉“我這輩子最重要的就是這一個女兒,只要你真心待她,老臣這些年也有些資本。”
聽到這話,楚渝庭有些意外。
他靜靜看著郁振之,男人保養的很好,常年在官場使得他整個人顯得嚴肅正直。滿朝文武誰人不知,當朝丞相郁振之最是公允。因為他的心從不會偏幫著誰,而是以華楚以當今天子為先。
滿朝文武,楚昭宇最信任的人非郁振之莫屬。
也正因為如此,此時聽到郁振之的話,楚渝庭心中翻江倒海。
他沒有想到,原來郁扶吟在郁振之心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地步。
可他對著郁振之,依舊是先前的話“我與扶吟的婚姻,我只強調一點,無關其它,只有我與她。”
不管是否能得到郁振之的偏幫,這對他來說都沒有任何改變。他的步伐不會改變,更不會將郁扶吟置于險地。他已經錯過一次,這一次絕不會給自己任何后悔的余地。
所以,他才會在確定自己心意后,迫不及待地來到丞相府。
郁振之聽到這話,輕輕嘆息了一聲“你比我要值得。”
值得什么,他卻是沒說。
說完這話,郁振之拂了拂有些褶皺的衣衫站了起來,隨后有小廝送上帽子替他戴上。他這才大步走在門口,隨即回頭說道“女兒大了,我也不愿意管束她,你們年輕人之間的事情盡管自己解決。”
隨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楚渝庭看著郁振之離開的背影,唇角漸漸浮現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