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長請吃飯,紀弘成自然是要給面子的。不過落座后,氣氛稍顯尷尬,紀弘成也看得出阿哲似乎不知道從哪里談起。
紀弘成最怕阿哲問起江南日報所傳的緋聞。這完有可能啊,沒辦法,少數(shù)民族就是這么耿直。
紀弘成索性先開口道
“君上,張世杰帶領了數(shù)千宋軍駐扎在珠江口,他是否來信向君長要神機炮裝備這支軍隊?”
阿哲也覺得談論這個話題比較自在,于是道
“張世杰是來了書信,不過我沒有回復他,因為我拿不準是不是你讓他來的信。”
紀弘成有些激動的道
“君上,我一直主張和平,神機炮只能在我水西軍手里。要事張世杰的那幾千宋軍得到了這批神機炮,還不跟元軍殺得血流成河?君上,弘成建議直接回絕他。”
阿哲見紀弘成沒有跟張世杰在珠江口擁兵自立的意思,笑容可掬的道
“直接回絕張世杰似有不妥,要不讓他把這幾千人化整為零,編入我水西大軍,這樣既可以給他們神機炮,又可以統(tǒng)一指揮。”
紀弘成稍一思考,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張世杰的隊伍已經(jīng)被仇恨沖昏了頭腦,一旦得到神機炮,戰(zhàn)爭的規(guī)模就不受控制,一場浩劫就在所難免了。
阿哲的方法,讓這些大宋將士看得到恢復山河的希望,又不讓他們變成失去控制的野獸。
紀弘成又問道
“君上,元皇子真金是怎么安排的?翁主回來了,忽必烈的兒子卻還在您手上,忽必烈一定很著急,他可曾向君上再派使節(jié)?”
阿哲明顯興致盎然道
“這一步棋弘成走對了,真金皇子現(xiàn)在對我水西一切事物都很感興趣,估計我趕他走他都不會走。不僅僅是真金,兀良合臺也一樣,儼然成為了農業(yè)專家,尤其大棚蔬菜的種植技術,恐怕你的那些水西學派弟子,沒有幾個能夠趕得上兀良合臺。”
這個倒是令紀弘成頗為驚訝,沒想到小臺也是很有前途的。
“這么說兀良合臺不想領兵打仗,報牂牁江覆滅之仇了?”
阿哲笑道
“聽說他枕邊有一部書,那就是你的華夏一統(tǒng)論。雖然此人沒有提到自己家持何種觀點,但通過我派去觀察的人反饋,他應該比較享受研究大棚蔬菜的過程。當然,這也不排除兀良合臺是故意隱藏意圖,一旦有機會還是會逃走,但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我們給他的自由空間很多,如果他想逃走,恐怕早就逃走了。”
君臣二人談天說地,漸入佳境,竟然忘了時間,一桌子好菜都吃涼了,阿羅親自幫忙端下去熱。
阿哲看看阿羅對紀弘成道
“這次阿羅回來,我覺得她改變很大,本該下人們去做的事,她常常親自做,似乎一下子長大了。我知道她此次北區(qū)燕京,應該受了很多苦。”
之前談論了那么多開心的事,君臣二人談起阿羅,也不覺得尷尬了。紀弘成知道,這時澄清事實的最佳時機,于是道
“阿羅冒險北上,弘成有很大的責任,還請君上恕罪!”
阿哲擺擺手
“我不怪你們,你們都是水西的好兒女。我阿哲并不是不通情理之人,那些人亂嚼舌根子,忽必烈還卑鄙的欲玷污我阿羅的清白,我阿哲豈會上當?所以你不必緊張。”
紀弘成臉色緩和下來,點點頭表示明白。
可阿哲接著又道
“我沒有子嗣,就這么一個女兒。我們水西的翁主,跟大宋和蒙元不一樣,我退位之后,她還是一個普通的彝家女子,我真心希望我的女兒能夠得到幸福。”
紀弘成知道,這是阿哲能夠說出的最直接的話了,于是鄭重表態(tài)道
“君上,請放心,阿羅永遠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