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東半瞇著眼看著眼前的電影,煙就夾在手里,任它燒為灰燼。
他倦了。
聽燕楠說話,他也沒在意,“蘇長存?怎么突然提起他?”
燕楠彈了彈煙灰,修長的手指涂了紫紅色的指甲油。
白白嫩嫩的。
這手,似從未沾過陽春水。
“他今天也在?!毖嚅噶酥干厦?,“在三樓。”
莫東雖疑惑,但沒有太驚訝。
畢竟年后,他再也沒聯(lián)系過他。
就是他又一次離開時,莫東也沒去送過他。
“我記得,他以前只來過一次吧?還是和我一起,今天和誰?”
燕楠搖頭。
穿著旗袍的女人抽煙,韻味獨特。
“也是一個男人,我只知道姓胡。”
莫東驚坐起來,掐了手里的煙,“姓胡?”
“嗯,長得不高,但看氣質(zhì),應(yīng)該不是一般人?!毖嚅ゎ^問莫東,“怎么了?”
莫東臉色微沉,“沒什么。”
“要碰個面么?他在三樓陪那人喝酒。”燕楠低眉,唇間的口紅晶瑩剔透,“他來的時候還問過你?!?
“不用。”莫東口氣突然變得冷冰冰,“萬總你怎么安排的?”
“讓佳喜陪著他,我們這姑娘雖然賣藝不賣身,但對付萬總,游刃有余?!?
燕楠看得出,莫東心事重重。
小聲問,“需要我做什么么?”
莫東搖頭,“謝謝你告訴我蘇長存在這里的事?!?
“你們鬧僵了?”燕楠微微一怔,“要知道這樣,我完全可以不接待他們的……”
“沒事,你不接待,我還不知道,他很有可能在跟我搶客戶。”
燕楠聰明伶俐,不多問,只解決問題。
“我想辦法讓他們走?!?
“用不著。”莫東起身,“萬總下來后,你找個車送他,我先回去了,今天太累了?!?
燕楠也跟著起身,站在莫東面前。
“萬總我會送,你就別回去了,現(xiàn)在回去起碼得一個小時,倒不如在這舒服睡一覺,明天走?!?
燕楠望著莫東。
有情緒,但又在隱忍。
她在等莫東點頭。
“我不打擾你?!彼盅a充,手伸向莫東的領(lǐng)口,“就睡你上次睡的那間房?!?
莫東不動聲色移動兩步。
燕楠手落空,僵在半空中片刻。
失落道,“我只是給你扯扯衣領(lǐng)。”
“燕楠,這應(yīng)該是我女朋友的事?!蹦獤|收了桌上沒抽完的煙,“我先去房間了,哦,對了,我女朋友叫路清,路遙知馬力的路,清水出芙蓉的清?!?
燕楠“嗤”的笑出來,手輕掩著嘴,“莫東,你能不能別這么幼稚?”
仿佛這一秒,她已經(jīng)坦然,“去吧,晚安?!?
莫東上樓,刷卡進(jìn)了三樓的某間房。
他朝盡頭的那間房看了看,便關(guān)上了房門。
蘇長存能出現(xiàn)在這里,是他沒有想到的。
而當(dāng)他聽到燕楠說蘇長存和一個胡姓男人在一起,就更加驚訝了。
利平集團(tuán)的副董,就是姓胡。
叫胡樹建。
但愿只是姓氏巧合,此胡不是彼胡。
倘若蘇長存真的是見胡樹建,那蘇長存的目的是什么?
顯而易見,利益合作。
但這么多年以來,莫東從來沒聽蘇長存提起,會回國發(fā)展。
退一步講,他要真的回國發(fā)展,也不可能這么快就能和他搶生意。
要么,他在一家企業(yè)里就職,身居要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