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微風輕拂,宮殿外的燈火透過樹影,灑在幽靜的庭院中。靈兒的心如同被重錘擊打,滿臉焦急,她快步走到毛驤面前,眼睛仍是紅腫,顯得無比脆弱。
她的聲音中夾雜著顫抖和急切:“毛統(tǒng)領,我風哥哥呢?”那一瞬間,聲音仿佛帶著她所有的擔憂與期待,仿佛只要得到一個信實的答復,心中的恐慌便能得到片刻的寧靜。
毛驤的心里掀起層層波浪,目光閃爍間,他猶豫著,片刻的沉默似乎能聽見他心底的斗爭。最終,他還是選擇了誠實,聲音沉穩(wěn)卻略帶幾分無奈:“楚少俠去追刺客去了。”說出這句話時,他的心中不禁一緊,刺客的武功令他對楚風的安危感到深深的不安。
“什么?”靈兒頓時面色一變,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擔憂。她的手不自覺地抓緊衣襟,那是一種無形的恐慌,仿佛一旦放松,心中這份不安將會化作洪水般漫溢而出。
“靈兒姑娘,別擔心。”毛驤見狀,連忙安撫道,語氣中透著幾分堅定與溫柔,“以楚少俠的武功,不用多久就會回來找你的。”說這話時,他心里雖是言之鑿鑿,但其實對楚風的安危心中迷霧重重。他剛剛親歷刺客的神秘武功,暗自咬牙,楚風一個人追上去,勝算幾何?
然而,靈兒的心中卻似乎受到了一絲安慰。她凝視著毛驤那誠懇的眼神,段落中的緊張慢慢被一絲溫熱所驅散。盡管心底仍有一絲不安,但至少,她的心中有了一個期盼。
毛驤似乎察覺到了靈兒面上的變化,想要轉移一下話題,看似隨意地問道:“那兩位……?”話未說完,便已朝洪武走去,靈兒緊隨其后,心中雖有千般不安,卻也明白現(xiàn)在無暇顧及。
“洪幫主,今日之事,實乃毛某的責任,還望洪幫主恕罪。”毛驤心中有愧,雖然是職責所在,但總覺得背了點責任,于是行至洪武跟前,他微微拱手,神情懇切。
洪武微微一愣,旋即搖頭道:“哪里!毛統(tǒng)領也是職責所在,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份責任,我明白。”他的語氣顯得極為大氣,似乎將一切責任都輕松地拋在了腦后,彰顯著胸懷與氣度。
毛驤微微怔住,心中暗自感激這樣的寬容與理解,似乎卸下了肩頭的重擔。他們之間的信任,氛圍里因而更添了一份溫暖。隨后,他便安排四名錦衣衛(wèi),幫助洪武抬走冷白衣和斷腸劍客的尸體。
洪武則表現(xiàn)得異常感激,雙手相拱,目光深切地說:“有勞毛統(tǒng)領和各位兄弟。”這一番話,涓涓細流,流露出的情感讓毛驤感受到了情義,仿若身處同一個戰(zhàn)壕的兄弟。
眼前的四名錦衣衛(wèi)在此刻似乎感受到了一種力量,身體微微繃直,胸膛仿佛因這份尊重而燃起了斗志。剛剛對于疲憊的感覺被瞬間沖淡,他們的眼神更變得堅定,似乎是受到了鼓舞。
望著幾位離去的背影,毛驤心中倍感交集,烽火連天的江湖中,也有這么一些瞬間,如同月光灑下,在無盡的黑暗中開出一朵小花。
廣場上,月光照耀之下,仿佛是凝固了時光的地方。原本嘈雜的場景,突然間安靜得令人不寒而栗,只有微風拂過,拂動地上的血跡,仿佛在與這片寂靜爭斗。
毛驤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目光盯著那一道道鮮紅的痕跡,他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自省著,自己作為錦衣衛(wèi)的統(tǒng)領,竟未能預見到這樣一場鬧劇的發(fā)生,一時間感到深深的愧疚。他緩緩轉過身,朝著保和殿走去。
走入殿內時,他立刻感受到了一種沉重的壓抑感,仿佛四周的空氣都凝聚成了冷冰冰的實質。殿中間奄奄一息的燭火微微閃爍,映照著兩具尸體,一具尸體的臉上還留有未干的鮮血,正是他的同僚嚴燼;而另一具尸體則是那個殺害他的兇手,盡管兩人已無生氣,但卻仿佛在這安靜的殿堂中繼續(xù)上演著一幕幕的恩怨情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