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這買賣不做。您請回吧。這山下去左拐有條大道,順著走就能到最近的貿城。對了后頭有條岔道,記著走窄的那條,寬道盡頭是懸崖。我先下了,晚安么么噠。”
方然轉身就要下山。
開玩笑呢?修道的道典,免費送?
你個老頭子壞得很,信你才有鬼。
這種卡著節骨眼雪中送炭的免費東西,還是這么貴重的寶貝,方然心里清楚得很,只要自己伸手拿了,等著自己的就是各種挖好的坑。
坑包括但不限于挖個千年的靈芝搶個萬年的人參,殺個巨難殺的人,覆滅個稱霸一方的宗派什么的。
方然毫不懷疑,在這個跳坑的過程中,對方會極其好心地給自己一切必要的援助。
當然,這些援助也同樣是免費的,代價就是要去填各種更大的坑……
“這種路子坑得了別人,坑得了小爺我?”方然心里面暗暗罵了一句。
呼!
方然轉身的這個當口,那黑衣人身法如同鬼魅,飄忽不定,瞬間又飄到了方然的面前。
“方主事睿智,倒是比我見過的許多人更理智一些?!?
“夸我也沒用。老實說吧,我需要引雷訣,而且有了引雷訣,我和雷貫雷通一對一,會有相當的把握可以戰而勝之。但是我又不傻。玄門是吧?聽名字就不是什么易與之輩,和你們扯上關系絕對不是一件好事,說不定這輩子就都得給你們賣命了。最好的辦法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過我的獨木橋,荒辰這種小角色,十八連星域之中,替代品多得是。您請,恕不遠送。”
方然不喘氣地說了這么一連串的話,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也不管那黑衣人有沒有什么別的話,幾個起落,便從山頂躍下。
黑衣人身上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斗笠之下,嘴角微微翹起。
他看著方然起落的身形,低聲自言自語“三步初境,敢說有了引雷訣,可以一對一打敗四步道初境的雷通雷貫?不過看他吐納靈力的樣子,也不像是信口胡說?!?
他手腕一翻,手中赫然出現了一塊方然所制作的斷離符,也不知他是什么時候摸到的。
靈力涌動,隱沒在斷離符之中的三百二十條墨線緩緩浮現出來,在半空中繪制出來一副帶著奇異道韻的圖像。
黑衣人手指輕點,方然改良之后的斷離符線條一邊,便又浮現出來了另一幅圖像,正是淵默之野上流傳了這么多年來的斷離符線條,三百六十條,分毫不差。
黑衣人手腕再翻,兩幅圖像和斷離符全部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塊白玉髓板。
山頂上的靈力,在黑衣人取出白玉髓板的一瞬間,全部停滯在了原地,然后按照方然改良過的線條,一條一條落下,最后隱沒在這塊白玉髓板上。
他竟然,也通曉符道。
然而,并不若方然所繪制的斷離符。黑衣人操控下,落下的線條附著在白玉髓板上,最后突然一聲極細微的碎裂聲響起,白玉髓便碎做了一地飛灰。
“還是不行……果然是很有價值的年輕人?!焙谝氯说驼Z道,“調高評級這種事情,我手里倒是還有名額。有足夠的價值,就值得足夠的優待。”
轟!方然依舊是一個沉重的落地。
這一次他調整了角度,沒有把卓末新埋進去的斷離符給踩碎了。
方然是真的怕了這個文士對他絮絮叨叨一直念叨個不停。
感覺就像看到了小學的班主任……
抬頭,那個鬼影一樣的黑衣人,正緩緩飄落,停在方然面前。
“你怎么陰魂不散的?說了我沒興趣做玄門的買賣!”
“我可以收錢?!?
方然一副問號臉“我怎么覺得這話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