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格外的寧靜,晨風(fēng)吹著樹葉颯颯作響,一只杜鵑獨(dú)自叫著,兩只黃鸝在窗子附近歡快地啼鳴。
昨晚,劉恒打電話了,約好了今天上山打獵。
打獵有兩種選擇,一是頭一天晚上上山,那是很專業(yè)的打獵方式,打獵收獲比較大的時間段是晚上。
另一種是比較懶的選擇,白天上山,打獵的目標(biāo)有些不同,主要是打飛禽和小動物,偶然也可以遇到大動物,那就要靠運(yùn)氣了。
秦耕他們這一次是選擇白天,其實(shí)劉恒的目的是采蘑菇,這個季節(jié)蘑菇會比較多。
事實(shí)上,真正懂得森林的人就知道,蘑菇的價值其實(shí)一點(diǎn)也不比打到獵物差,如果是能采到比較多的雞樅,牛肝菌,竹蓀,紅菌,那都是非常好的收獲。
有的人愛好吃見手青,牛肝菌中的一種,這是一種有毒的菌子,但是,在祛毒祛得比較好的話,見手青那卻是難得的口福,真的,不是有足夠膽量的人是沒有這口福的。
劉恒不但喜歡吃見手青,他還敢吃雞油菌。雞油菌也是一種有毒的菌類,它的味道十分的鮮美。
劉恒的膽子很大,他甚至吃過鵝膏菌,劇毒,毒性沒除盡的話,可以快速死亡。
秦耕翻身起床,快速洗漱了,也不吃早餐,跳上自行車朝三分場飛馳。
到了劉恒家,劉恒正在準(zhǔn)備早餐,今天他們吃油條。
吃油條!那就不是一般的豪華。
因為,此時,國家的配額,每人每月只有4兩,這個數(shù)額一直到80年代初期,人家吃油的問題還沒解決,劉恒家卻可以吃油條。
沒辦法,誰叫劉恒的腦子活呢?
別人還餓肚子,他家早就偷偷的成了萬元戶。
他炸了6根油條了。
非常的漂亮,金黃色,從火候就可以看得出,劉恒炸油條絕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掌握不了這樣的火候。
秦耕一根油條,一個煎餅,一個雞蛋,五只河蝦,一杯牛奶。
“你豪華得不怕天譴?”秦耕開玩笑地說。
“你別嫉妒我,很快,你就會超過我了。”劉恒笑著一邊吃河蝦一邊說。
“超過你?我可不敢這樣想。其實(shí),也絕對不可能。”
秦耕說的是實(shí)話,因為,他的時間絕對比劉恒少,每天滿滿的,除了星期天,他真的沒時間出來搞生活。
劉恒笑著說:“你有你的優(yōu)勢,賺錢,你絕對比我強(qiáng)。”
秦耕默認(rèn)了,他賺錢不敢說一定比劉恒容易,但是,他要有一個穩(wěn)定的收入其實(shí)很簡單,他現(xiàn)在是副主任委員,寫論文就是一條賺錢的路徑。
別人寫論文要版面費(fèi),秦耕寫論文是有稿費(fèi)的,每個月寫一篇論文,賺500元到1000元問題不大。
一個月誰家有500元的收入?有500元收入的人家,那就是不得了的土豪了,山珍海味,龍肝鳳爪,吃香喝辣,生活想怎么過就怎么過。
秦耕不知道劉恒怎么賺錢,也不好問,但隱約感覺,這個人賺錢似乎很輕松,所以他也不敢說,自己比劉恒賺錢更容易。
劉恒是萬元戶,那是肯定的,他自己不小心說漏了嘴,秦耕現(xiàn)在也是萬元戶,這個,劉恒也心知肚明。
兩個人沒有繼續(xù)討論這個話題,誰也沒有準(zhǔn)備去偷看對方的秘密,很快就吃完早飯,上山了。
今天的計劃很簡單,就在9號山邊緣轉(zhuǎn)轉(zhuǎn),不走太深了,秦耕要在傍晚前回到勐養(yǎng)。
別說秦耕不敢一個人走夜路,劉恒也不敢,前幾年劉恒晚上去分場,就在傣柚坡遇見過狼,那次幸虧是一只獨(dú)狼,要是狼群就麻煩了。
所以,那次之后,劉恒再也不敢一個人走夜路了,即使是有同伴,他也帶著獵槍,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