飄揚著李字旗幟的李家海船,一前一后的出現(xiàn)在君嚴峻和顧輕羽的神識范圍。
君嚴峻的臉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李耀陽他想干嘛!在多寶樓跟他爭奪水靈根爐鼎不算數(shù),莫非他想打破千萬年來,各家墨守不違反所在海域家族各項命令的航行原則,在他家的海域內(nèi),為了水靈根爐鼎,還要跟他一爭長短。
他十指微微彎曲,那是隨時準備出擊的節(jié)奏。
顧輕羽彎起了唇角,邊將戒備提到最高等級,邊笑著傳音道“看管閑事的人來了!小界猜猜看,李家是來幫我們的?還是跟君嚴峻來搶爐鼎的?”
“我不知道欸!”小界眼睛亮晶晶的,他當然希望李家的海船是來幫他們的。
一人一器的神識傳音并沒有避著穆簡行,他不禁皺了下眉,隨即又釋然的勾唇一笑,反正現(xiàn)在走不了,再來一大家族,能助他們一臂之力最好,如若是為了水靈根音修而來,攪和攪和,說不定能找到逃脫的機會。
想到這里,他往顧輕羽身邊靠了靠。
穆簡行的笑,如同三月的微風,吹開冰封住的厚厚冰層,吹起了心海層層的漣漪。
無意間將他的笑盡收眼底的沈清,一下子呆愣住了,清冷的眸子里,有了莫名的情緒。
不可以!沈臻皺眉隨意的退了一步,擋住了她的視線,他嘴唇輕輕的蠕動,無聲的說出了三個字,剛毅的眼里浮現(xiàn)擔憂。
從小一起長大的兩個人,熟悉彼此的性格,以及每一個小動作,出類拔萃的穆簡行能吸引她的目光,沒出乎他的意料,但是這么多天,他也看明白了,穆簡行的眼里,心里,除了顧輕羽,容不下任何一個外人。
“我知道!”沈清傳音輕輕也吐出三個字,垂下眼瞼,再張開時,眼里已恢復(fù)了往日的清冷,她轉(zhuǎn)身抬手,長劍挽起漫天的風雪,雪妖踏浪迎上肆虐的旋風。
她管不住沒來由的心動,卻可以管住因為心動,滋生出欲望來。
李家的海船航行速度很快,不一會兒,便出現(xiàn)在沈家兄妹的神識范圍內(nèi)。
“是李家姐姐!”沈清的聲音有些意外,又有些理所當然。
“她不該來。”沈臻眼里閃過痛楚。
他們說話沒有傳音,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刻意掩飾,顧輕羽嘴角微微翹起,看來有戲,不用再攪和攪和了。
君嚴峻抬腳從海船上飛躍而起,白色的漁網(wǎng),伴隨著元滿修士的威壓朝著海面揮灑而下。
到了這時,他算是看明白了,李家海船直奔四人而去,李耀陽這個老家伙分明也沒放棄水靈根爐鼎,如果他再顧慮重重的不出手,讓李老頭搶先下了手,別說是看到增強的化神雷劫,就是化神,他都甭想了。
白色漁網(wǎng)泛著森森寒意,如同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獸,決意要將海面上的四人一網(wǎng)打盡。
海水在巨大的威壓下,咆哮著,掀起滔天的巨浪,快速的向四周倒退。
元嬰中期強度的神識,雖弱于元嬰大圓滿神識的強度,但要護住藤蔓筏子,和筏子上的四人,卻是綽綽有余。
顧輕羽雙腳牢牢的釘在藤蔓筏子上,生長之力源源不斷的注入藤蔓中,海水退去一寸,粗壯的藤蔓便生長一寸,托著他們四個,決不讓他們下墜半分。
錚錚的琴聲中,朱雀沖天而起,問道輕鳴著,金龍騰空,呼應(yīng)著朱雀迎向白色漁網(wǎng)。
沈家兄妹心頭大震,同一個元滿修士的威壓,上一次,重如山岳,這一次,基本上沒啥感覺,顯然他們四人中,有人的神識足以和元滿修士的神識相抗衡。
不用問,那人自然因該就是剛剛醒過來的顧輕羽。
以前他們常覺得,雖不說自己打遍同階無敵手,但最起碼也是同階中的佼佼者,但時至今日,他們不敢肯定,在戰(zhàn)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