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媗后半夜沒怎么睡好,身陷夢中,憂懼交加,出了一身汗,卻怎么都無法清醒。
還是提前定好的鬧鈴將她從渾渾噩噩的夢中喚醒。
她神思恍惚,夢中所有一點點遺忘,很快就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鄭媗躺在床上緩了好一會兒,明明身體上很疲憊,可精神卻無比亢奮,怎么都沒有睡意。
她沒有勉強自己,看了下時間,剛過六點,起床梳洗打扮好,換上一條極簡風格的淺藍色裙子就下樓準備去用早飯。
今天是周一,她沒有忘記昨晚和喬簡寧說過的學駕照的事。
雖是喬簡寧先提起來的,但她本來就有這個計劃,尤其是經歷了昨晚之后,她覺得還是自己要學會開車,也可省去許多麻煩。
畢竟,靠人不如靠己。
趁著這個最清閑的暑假,正好把駕照拿到手。
只是,她沒想到,竟有人起的比她早,還不止一個。
鄭泰安和秦蓉睡得比她晚,起的卻比她早,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有這個精力的。
不過與她無關。
不強求,就不會有失望。
不遠不近、不親不疏,是最適合他們的安全距離。
她下來時,鄭泰安和秦蓉已經在用早餐了,看見鄭媗下來這么早還有些驚訝。
還有一個她料想不到的人,鄭鈞。
“爸,媽,大哥,早。”
鄭媗規規矩矩地一個個打招呼,然后落座在左側第二的位置,挨著鄭鈞。
鄭鈞一直住在靠近公司的公寓,很少回家,現在一大清早在家里用早餐,確實很令人意外。
“怎么起這么早?”鄭泰安放下吃了一半的生煎包,很驚訝地問她。
鄭芯昨天回來時都快凌晨了,到現在也沒起床,也沒人去叫她,打擾她睡覺。
按照平日里鄭家的規矩,早晨六點半是要準時用餐的。
一是為了養成自律的好習慣,另外就是鄭泰安要上班,鄭媗和鄭芯要上課。
但是自從她和鄭芯高考結束后,鄭泰安就給她們改了時間,七點下樓吃飯。
鄭媗沒有想過隱瞞他們,老老實實回答道:“我準備去報名考駕照。”
鄭泰安點點頭,顯然是贊同:“有個駕照,有事要用車時也方便。正好你現在也閑著沒事,拿到駕照,順便打發時間。”
秦蓉也一反常態地關懷她:“外面駕校魚龍混雜,教練水平也是參差不齊,我給你找個頂級教練,給你劃個場地去練,省的你來回奔波。”
鄭媗正疑惑著秦蓉怎么變了個人,結果下一秒就原形畢露:“芯兒年齡也到了,正好你們姐妹倆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原來還是因為鄭芯。
不過,不管有沒有鄭芯,她都不會改變自己的計劃。
鄭媗淺笑著拒絕,語氣平靜卻很堅定:“媽,您給鄭芯請吧,我已經決定了要去鑫達駕校,我做過調查,鑫達駕校就很不錯,對工作人員要求嚴謹,承包科一到科四的考試,占地一千五百畝,里面有一對一的訓練,還有單獨的科二科三訓練場地,只是位置在東郊。”
因為郊區的地較市區的地便宜許多,而東郊又是四個郊區里最便宜的,所以才能占地上千畝。
“東郊?”秦蓉面色冷了下來,想都不想就否了:“我不同意。那種地方又臟又亂,你一個女孩,不適合去那里。”
鄭泰安并未阻止,甚至跟著皺起了眉頭,顯然也是不贊同。
東郊不同于南郊、北郊、西郊,那里地皮廉價,土地范圍又大,生活著帝都食物鏈最低端的人群,環境更是臟亂不堪,是四個郊區中最魚龍混雜也最難管理的地方。
鄭媗理解他們的顧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