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厭!我要殺了你!”
離侖的額頭兩邊和手背都爆出了青筋,憤怒到了極致。
曾經(jīng),他和朱厭是最默契的同伴,發(fā)誓共同守護大荒,而朱厭卻為了人間那群虛偽貪婪的人類跟他反目成仇,還交了這么多的新朋友。
離侖既恨又氣。
憑什么!明明他們認識的時間比那些人都要早,都要長!
初冉揉了揉被離侖的怒吼聲震得有些發(fā)麻的耳朵,對趙遠舟說:
“你聽到了嗎,他說他愛你。”
趙遠舟:“......”
離侖:“......”
離侖的脾氣頃刻間消散,洞口似乎有烏鴉飄過,留下了一串“......”
“我聽到了。”文瀟附和。
離侖受制于白澤封印,咬牙切齒道:“朱厭,你交朋友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連一個聾子都能成為你的朋友。”
“聾子?哪兒有聾子,你剛剛不就是在說你愛我嗎,她又沒說錯。早說呀,干脆咱倆簽契約算了,你別跟她簽了,省得我還要打飯醋壇子。”
趙遠舟的語調不太正經(jīng),話卻是認真的,伸手找文瀟借一張紙。
文瀟有隨身帶本子的習慣,撕下一張給趙遠舟倒是不麻煩,不過,文瀟望向初冉,征求她的同意。
“沒事,給他。”
離侖正要發(fā)怒,初冉淡定地坐在了他旁邊,離侖下意識拿走放在一旁的撥浪鼓,防備地看著初冉。
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很危險,她跟上一次見時不一樣了,身上有一股很強的力量,單單是坐在他旁邊就輕易壓制住了他的妖氣。
“這個撥浪鼓,是他送給你的吧,他那把傘是你送的,他把他的破幻真眼給了你,你把你的槐樹根給了他,你們明明有著共同的目標,從小一起長大,何苦鬧到今日這個地步,如今大荒已修復,你們何不握手言和?”
初冉的語氣淡淡的,就好似在闡述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在她看來,朱厭與離侖之間,不過是朋友間的小打小鬧。
按理說,這是他們兩個人的矛盾,初冉不應多管閑事,可誰讓離侖長得這么好看,還要在她眼前晃那么一圈,讓她起了心思呢~
就算他們要打,也等她都收進后宮以后再打。
離侖不知想起了什么,垂頭望著手中的撥浪鼓,沉默。
琴聲悠悠響起,趙遠舟寫著契約的手頓住,文瀟將目光投向初冉。
初冉不知何時拿出了伏羲琴彈奏,離侖身上的戾氣漸漸消散,他想起了他和趙遠舟關系最好的時候。
他不喜歡人間,趙遠舟卻總帶著他往人間跑,帶他體驗人間的酸甜苦辣和繁華,帶他見識了更廣闊的天地。
趙遠舟有破幻真眼,離侖總能被趙遠舟看穿,覺得不公平,趙遠舟就將破幻真眼送給了他,說以后看他用心不用眼,他們還一起立下誓言守護大荒。
受琴聲影響,趙遠舟也想起了他和離侖的過去。
其實他們誰都沒有錯,只是因理念不合才鬧到今日這個地步。
來的路上,初冉跟趙遠舟說,不是所有妖都像他一樣,能理解人類復雜的情感,離侖會與他觀念不和,其根本原因,是因為他太過于單純,他見不得人類對妖有偏見,因此而濫殺無辜。
其實,可能,趙遠舟稍微哄一哄離侖,他們之間的嫌隙就能消失。
大不了她帶他們一起去滅了崇武營嘛。
崇武營濫殺無辜,總跟緝妖司作對,初冉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待幾人內心都平靜下來,趙遠舟將本子和筆還給文瀟,拿著寫好的兩張契約坐在了離侖的另一邊。
“你要跟她簽還是跟我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