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你們聊什么呢?” 兄弟倆忽然都安靜了下來,初冉有點不習慣。 算起來,他們師徒八年沒有這樣坐在一起聊過天了。 她這個師父挺不稱職的。 自從八年前去了大荒,注意力幾乎沒在他們兄弟倆身上停留過。 也沒再教過他們什么。 “我......”卓翼宸不知道該怎么說。 “我和小宸剛好提起師父。” 卓翼軒比較冷靜,主動提及初冉。 “你們是不是也覺得,我這些年太過忽視你們了?” 卓翼軒:“沒有。” 卓翼宸:“沒有,師父,你怎么會這么想。” “當初我為了留在緝妖司,主動向卓統領請纓,讓你們拜我為師,到頭來也沒教會你們什么。” 初冉有些感慨。 她占著師父的名頭,拿著卓府給的俸祿,沒干什么實事。 就連她的府邸都是卓航生給她安排的。 “師父教會了我們很多,我和小宸受益匪淺。” 卓翼軒不知道初冉為何忽然要說這些,他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師父,你是不是又要走?” “是,也不是。”初冉笑了笑。 卓翼軒很敏銳,這是好事。 “師父,你不要我和哥哥了嗎?”卓翼宸的語氣有些低落。 “我其實也沒比你們大幾歲,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可以跟小玖一樣,喊我一聲姐姐。” 初冉的語氣輕松,可卓翼軒和卓翼宸卻越來越不安。 “為什么?”卓翼宸問,“師父,是我和哥哥做錯什么了嗎?” 初冉搖搖頭,“崇武營背靠向王,哪怕丞相站在緝妖司這邊,也阻止不了崇武營明里暗里給緝妖司使絆子,你們有沒有想過,這次是軍令狀,下次又會是什么?” 卓翼軒:“崇武營私建地下黑市,買賣妖獸皮毛骸骨,牟取暴利,還以獵妖為名,強征壯丁,強占民宅,樁樁件件都是大罪,范瑛大人已將罪證送至丞相府,相信丞相會有決斷,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一舉扳倒向王一脈。” 初冉笑他太過天真。 “這事天家管不了。” “怎么會?”卓翼宸不解。 “向王任由崇武營為非作歹,你們真當天家被蒙在鼓里嗎?他什么都知道,可就是要讓你們內斗,為什么?想過沒有?” 范瑛、司徒鳴、卓航生三人什么都知道,他們有他們的無可奈何、身不由己,可緝妖司若繼續隱忍下去,永遠等不到出頭之日。 他們終究是老了,顧慮的太多。 緝妖司遲早要交到卓翼軒、卓翼宸兄弟手里,有些事,越早讓他們知道,對他們越好。 兄弟倆很聰明,初冉稍微一提醒,他們再想想其中關系,心中便能明了。 卓翼軒&卓翼宸:“師父,我們該怎么做?” 初冉:“袖手旁觀。” 卓翼軒&卓翼宸:“袖手旁觀?” 初冉:“對。” 妖傷害人,有身為人類的白澤神女管,有緝妖司管,人傷害妖,自然由妖才能管得了。 - 是夜,趙遠舟和離侖同時出現在了濟心堂屋頂。 差點因沒認出對方而打起來。 戴著面具的趙遠舟沒好氣道:“大半夜的,你寄生在藥房掌柜身上做什么!” 寄生在濟心堂掌柜身上的離侖:“大半夜的,你又鬼鬼祟祟的想做什么?” 忽然,不知哪兒響起了掌聲。 趙遠舟和離侖立刻背靠背,警惕地看著四周。 “一個兩個,演技了得。”初冉從暗處現身。 二人松了口氣的同時,一顆心卻又不禁提起。 他們瞞著初冉到此處,初冉定會生氣。 “冉冉,這是我們妖族與他們的恩怨,必須來個了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