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一臉歉意地把兩人送到外面的院子內,陳若蘭轉身,臉色復雜的看著堂哥,欲言又止。
“從小到大,我們之間也沒什么隱瞞的,你有什么話就直說吧。”陳陽正色道。
“你自己看吧,本來我不想給你的。”
陳若蘭從提包內,拿出了一個文件袋,遞給了陳陽:“但現在看來,不給不行,我真不想你把自己的人生,在這里繼續糟踐下去。”
“徐大夫,慢走!”
陳陽揮了揮手,目送著車子離開。
屋子里面傳來蘇寒煙的喊叫聲,陳陽趕緊進去,原來是蘇寒煙想回書房。
就算是做了流產,她也不忘工作。
陳陽把蘇寒煙攙扶回了書房,心疼道:“寒煙,你也得注意休息。”
“你怎么像個女人一樣婆婆媽媽?快出去,別打擾我工作。”蘇寒煙一臉不悅。
“那你先忙著,我去給你熬藥。”
陳陽轉身下樓,把中藥用罐子煮,這才來到客廳,打開了堂妹給他的文件袋。
看完后,他整個人愣在了沙發上。
緩了好久,才拖著灌了鉛的雙腳,走向二樓的書房。
“不是不讓你打擾我工作嗎?出去!”蘇寒煙不悅的看著推門而入的陳陽。
陳陽坐在了蘇寒煙對面,語氣低沉問道:“季云航回來了?”
季云航是蘇寒煙高中同學,也是她高中戀人。
只是當時兩家都管得嚴,算是硬生生的拆散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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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后,季云航去國外讀書,蘇寒煙進入杭城大學。
兩人直到大二都還保持著親密聯系,但不知為何,到了大三,兩人就徹底斷了。
那是元旦節的晚上,同學聚會,蘇寒煙喝多了。
是陳陽送她回去的,照顧了她一個晚上。
第二天蘇寒煙醒過來,答應了他的追求,兩人正式成為了戀人。
而現在陳陽明白了,蘇寒煙喝多那天,是跟季云航鬧翻了。
“是!”蘇寒煙點頭。
“你是為了他打掉的孩子?”
蘇寒煙沉默。
“你跟我結婚,是為了報復季云航,是為了報復你家人拆散你和季云航?”
“不是。”蘇寒煙的眼眸內閃過一絲慌張。
“他現在在公司擔任副總是吧?”
“你派人監視我?”蘇寒煙臉色一凜。
“我累了!”
陳陽站了起來,艱難走出書房,回到房間。
蹲在了地上,他把頭埋在了雙膝之間。
他覺得自己很可笑,當了六年備胎不說,蘇寒煙打掉了孩子,他還一如既往的照顧著她。
最可笑的是,他還替她開脫。
讓徐大夫過來,本來是治病,卻沒想到看了一場笑話。
堂妹說他幸福,可……轉眼間,寒煙把孩子打掉了。
陳陽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可憐又可悲的小丑!
他明白了,愛情并不是一味的忍讓和遷就,是時候跟過去說再見了。
陳陽拿出手機,打了出去,電話通了,他卻遲遲不知道說什么,只是喊了一聲:“爸……”
為了跟蘇寒煙在一起,陳陽放棄了家族的繼承權。
他撕掉了原來陳家給他訂下的婚約,讓陳家背上了言而無信的罵名。
母親氣得住院,父親跟他劃清界限,不準他再踏入陳家半步,不得動用陳家半點人脈。
五年多時間,陳陽沒有向陳家低過頭。
唯一的例外,是為了給蘇寒煙調理身體,他不惜厚著臉皮,去求跟陳家關系極好的徐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