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后。
當白芊渾渾噩噩的回到府上時,曲府已經又回到了最初的安寧。
可下人們心里卻是清楚,曲府,變天了。
眼下,這位夫人已經是名存實亡了,想來若不是還有個二少爺,就瞧著老爺今早那怒氣,夫人都是要被責罰的,眼下只是將三小姐送走,想來,也是顧及著二少爺的。
可說白了,就二少爺那塊不成器的料啊,誰養不是養?
說不準哪日夫人惹惱了老爺,老爺在娶個繼室回來,貶了白芊,將二少爺過到繼室夫人的名下,也是不無可能的。
而此時,白芊如空殼一樣的回來,頭發有些散亂,那雙手掌,竟然還滿是灰污,手臂也有一處破了皮,隱隱滲著血絲,想來,是方才跑去白府的時候,跑得太快摔倒了。
眼下,她面無表情,可那眼淚卻是不停的往下流著。
她剛才跑去白府,到了白府門前便是徹底的愣住了。
白府的牌匾都已經被拆了下來,就那么扔在一旁,而大門上,赫然貼著朝廷的封條,官府的人想來是剛走不久,周圍的人還沒有散去,紛紛相互議論著。
“這白府可真是慘啊,一家上下,男女老少,全都給帶走了!”
“涼州那是個什么地方啊!常年大熱的天氣,缺水缺糧,若不是那地方能挖出些金子來,朝廷哪里還會留人,看管流放之人干活啊”。
“是啊,也幸好那里只有流放的囚犯,并無百姓居住,不然生在那里,可真是要命了,這白府的人去了,也不知能撐上幾日”。
“嘖嘖,誰叫她們養出了白芊那種女人,偏偏還教養出了曲妍那樣不知廉恥的外孫女呢,也是怪不得別人”。
這些話,一字一句地扎在白芊的心上,她終于是明白了,白府
沒了!
徹徹底底的沒了!
兄長沒了,爹沒了,娘也沒了。
且
她在這京城之中,便只能依附曲府了。
白芊根本不知是怎樣回到的曲府,直到進了曲府大門,看到了一派清凈的前院,這才猛然想起了曲妍!
猛然抬眸喊道“妍兒!”
便拔腿向妍芳院跑去。
誰知剛剛跑到妍芳院門口,就看見了門外的許多府兵,不必想,院子里定然還有婆子。
一名府兵擋在了白芊的面前,面無表情地說道“夫人,老爺交代過,不許你進去”。
白芊見此大喊道“讓我進去!讓我進去!”
那府兵紋絲不動,說道“老爺交代過,夫人若是執迷不悟非要進去,我們便只有不客氣了”。
白芊渾身一震。
曲廉義竟然竟然如此狠心!
她哭著轉身去了書房,想求曲廉義不要送走曲妍,可曲廉義根本就沒有見她,她便只能哭喊著,跪在了書房的門前。
直至深夜,白芊跪著暈了過去,曲廉義才冷聲道“將她抬回去,不必找府醫了”。
可見,并不大在意曲妍的死活。
第二日一早。
這一日,真可謂是曲府的大日子!
大女兒成親不說,還要送三女兒去寺廟里!
天空剛露白肚皮,曲妍就被兩名婆子在熟睡中拽了起來,硬生生給換了衣裳,拖了出去。
曲妍是天快亮才睡下的,她哭了一夜,這幾日她受盡折磨不說,又是傷心欲絕,可謂是身心俱疲,直到丑時才迷迷糊糊,掛著淚痕睡著了。
可還未睡醒,就感覺手臂一疼。
她猛然驚醒,竟發現是一個婆子將自己拽了起來,另一人,竟還在給自己換衣裳。
“啊!”的一聲尖叫,曲妍終于是想起了昨日發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