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之后,東海城,
魏容帶著趙鼎,站在城門口,迎接淮東南路經略安撫使薛清,禮部員外郎楊邦乂,以及郎延路兵馬都監劉光世。
長長的隊伍停在城門外,薛清快步下了轎子,魏容急忙帶著趙鼎,上前迎接,
薛清神色既有些興奮,又有些擔憂,
興奮的是,魏容宣稱,五萬匹布已經造好,擔憂的是,短短時間內,只有二十五天,魏容真的能搞定五萬匹布么?
這看似不可能,但魏容又沒有必要,欺騙自己。
薛清聽說,東海王家,暗地里給魏容那邊,使了很多絆子,聽說把魏容千里迢迢從杭州請來的工匠駱敏,都給撬走了。
但魏容身后,那一排排載著厚重貨物的太平車,瞬間便打消了薛清的顧慮,多日來的擔憂, 一掃而空。
薛清略一沉吟,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暗想魏容靠著錢莊和潘家,可謂財大氣粗,無非是動用了鈔能力。
短短一月搞定五萬匹布,卻不知他花了多少銀子,估計也是個驚人數字。
魏容上前稟報,“老大人,五萬匹棉布,已經全部造好,隨時可以交接給西軍?!?
“走,帶老夫去看看?!毖η迮d奮之下,居然忘了給魏容介紹身后的西軍將領劉光世,快步直奔車隊而去。
來到一輛太平車前,薛清上前翻看,頓時便十分滿意,“不錯,不錯,這布料,不但厚實,做工也精致,劉將軍你過來看看?!?
劉光世上前查看,檢查了幾輛車后,也是連連點頭,十分的滿意。
當即向魏容抱拳施禮,
“末將劉光世,見過魏大人,敢問這批布匹,一共五萬匹對吧?價格就按照之前的定價收購,如何?”
生怕魏容是從外地高價買的布匹,向自己要高價。
沒想到魏容很輕松地揮了揮手,“可以,之前你們西軍來海州什么價,現在就什么價。”
劉光世聽了,頓時大喜,連連道謝不止。
趙文景,蔣疇,王天縱三人,也趕了過來,看到眼前長長的車隊,三人滿臉都是不敢相信之色,
趙文景臉色鐵青,狠狠地瞪了王天縱一眼,一甩袖子,揚長而去。
蔣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心想這次的通判之爭,到底是自己敗了。
但他還是很有風度地,上前向魏容道賀,
“恭喜魏大人,完成安撫使交代的任務,對了,這批布匹,魏大人花了不少錢吧?”
他到底是心有不甘,這話,是暗諷魏容花錢買布,
王天縱也豎著耳朵聽著,暗想魏容為了通判職位,真是下了血本,只看這上好的布料,高價買平價賣,至少要賠四萬貫。
結果魏容淡淡一笑,“花錢?花什么錢?這五萬匹布,是本官委托潘家布行生產的,保質保量,薄利多銷,這批貨,大概能賺一兩萬貫錢吧,不多,不多?!?
王天縱聽了,差點沒吐血,
踏馬的這人居然沒賠錢,反而賺了兩萬貫?
這可真是沒天理了,明明杭州織工,都被自己高薪挖去了。
不行,魏容的布行既然建立起來了,駱神針那批工匠,也沒用了,該找個借口,盡快開了他們。
想到這里,心疼工錢的王天縱,急忙轉身離去,
蔣疇臉色落寞,嘆了口氣,也跟魏容告辭。
劉光世興奮地派人前去盤點布匹,
這邊薛清偷偷把魏容拉到一旁,低聲說道:
“老夫今晚回去,連夜上書朝廷,舉薦你為海州通判,此外,老夫還有一事相求。”
“老大人請講?!?
“如今世道不平,賊軍四起,老夫唯恐這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