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煜帶著士兵殺進北國京城的那一天,是開春之后的事情了。
但那天北國下起了大雪。
北國京城蓋了一層厚厚的雪。
雪花掛上他發梢,他站在漆紅的將軍府門前,身影顯得格外孤寂。
門前堆了厚厚的一層雪,也無人清掃,院子里毫無生氣。
夙柔跑了。
“少將軍,我們的人把北國皇帝抓了過來。”
宮煜側目,只見那個身上穿著寢衣的皇帝被人押著過來。
那個從前如沐春風的皇帝被他們踹了后腿,狼狽的跪在地上,凍的瑟瑟發抖。
“北國愿意投降,還望煜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皇帝話都被說完,臉色便一僵。
宮煜拿過侍從遞過來的長槍,朝著老皇帝的腦袋捅了下去。
“北國太子謝淵可有找到?”
“回少將軍,我們沒找到,不過從北國后宮的嬪妃嘴里聽說,他前陣子被人大卸八塊死在了自己的寢宮里面。”
宮煜銳利的眉宇蹙起,眸光宛若冰棱,“將軍府的下落呢?”
宮煜的聲音中帶著他自己都不易察覺出來的顫抖……
他怕從對方口中聽到將軍府的壞消息。
當初分別的時候,她便是怪他將她拐到大漠去。
他知道就算夙柔還在,將軍府都還在,夙柔也絕對不可能會來見他。
“回少將軍,沈家的人說,夙柔……夙姑娘前陣子已經跟北國皇帝辭呈,帶著將軍府上下都離開了。”
“呼……”寒風瀟瀟,雪花吹在他臉上吹的他眼睛刺痛。
宮煜說,“我知道了,沈家留在這兒接應我們的是沈長明?”
說的人將身子又壓了幾分,“不是,是沈爻。”
宮煜說,“北國朝中不歸順者,一個不留,讓沈爻來見我。”
他拔出插在皇帝腦袋上的長槍,邁開步子離開。
皇帝的鮮血從他手中的長槍上滴落在雪地上,宛若朵朵梅花在他腳后綻開。
沈爻過來的時候,宮煜正站在宮墻上。
他將京城大片的景象收入眼底,成功攻下北國之后,他卻獨獨身邊少了一人。
“少將軍找我何事?”
宮煜側目,“夙柔在離開之前,有沒有來找過你?”
沈爻一愣,然后說,“她在我這里呆了一段時間,希望我能夠幫她找到她的朋友。”
宮煜說,“僅此而已?”
沈爻說,“我們分開的時候,她說她離開北國之前會過來跟我道別。”
宮煜說,“是你們殺了太子謝淵?”
沈爻應了一聲。
宮煜的眉頭皺的更緊,她不是個言而無信的人。
“她可是已經離開了?”
沈爻說,“我沒幫她找到她的朋友,她那日跟我分開之后也沒再來找過我。”
那么她或許還在京城內。
宮煜說,“你帶人在城內多找找她的蹤跡。”
半晌,沈爻都沒回應。
宮煜側目,便看到沈爻似乎正在想什么事情想的出神……
“做甚?”
沈爻抬眼,“為何你不帶人親自找?說不定夙柔只是單純的不想見你。”
下一瞬,沈爻呼吸頓住,宮煜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沈爻抵在了城墻邊沿上。
沈爻半個身子都是懸空在半空中的。
宮煜面色陰狠,“你本就不喜歡沈家的人國順南國,但夙柔卻有反心,她跟你不過逢場作戲,只為了保住將軍府,你們兩個之間的婚約,不作數,你再在我面前這般,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沈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