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中,光線昏暗,牢床上的被子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隱約看見被子在輕微的顫抖,一只手顫顫巍巍的伸出搭在邊緣,似乎想將蓋在臉上的被子往下拉,但是沒有力氣,嘗試了幾次終于將臉露了一點出來,呼吸到了沒有那么沉悶的空氣。那張臉死氣沉沉,眼神淡漠,雙頰凹陷,面色發黃,呼吸顯得沉重,氣弱游離,仿佛下一秒就會停止呼吸。
“快點把門給我打開?!甭曇粼谝雇砑澎o得可怕的地牢中顯得格外的清亮。
女子用手中的帕子在鼻前揮了揮,看著床上的人眼中閃過一絲快感,不免譏諷道:“呦,蓁蓁姐姐,在這感覺如何呀?!?
床上的沈蓁蓁試圖用雙肘將自己撐著坐起來,但是幾天沒有吃飯,渾身沒有力氣,嘗試了幾次都沒有成功,反而加重身上的疼痛,扯的傷口又裂開,冷汗直冒。眼神冷厲地看著來人。
“嘶~沈清秋,你到底想怎樣,你把我抓過來這么琢磨,要是被我父兄知道了,定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會放過我,沈蓁蓁,外面都變天了,你還是這么天真,你還以為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鎮國公府的大小姐呢?!鄙蚯迩镉门磷游嬷煨Φ?。
“沈清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哥哥,父親怎么了?!鄙蜉栎枰恢庇殖兜搅吮成系膫?,但是已經顧及不到那么多了,她更想知道自己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哦,對哦,我都忘記了,你一直被關在這里當然不知道外面都發生了什么了,唉,你說大伯父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他怎么就謀反了呢。”
沈蓁蓁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相信,“不,不可能,父親一直效忠朝廷,怎么會謀反,一定是被冤枉的,對,對,軒哥哥會救父親和哥哥的?!?
沈清秋輕笑一聲“呵,你還不知道吧,就是軒哥哥給大伯父安的罪名呢?!?
沈蓁蓁直搖頭“不,不會的,軒哥哥說過等父親和哥哥幫他登上皇位,他就會娶我做皇后的,他答應過的?!?
沈清秋聽到沈蓁蓁這樣說,眼神更加兇狠,走上前捏住沈蓁蓁的下巴,強迫他與自己對視“你還在做夢呢,軒哥哥一直想娶的人都是我,而你只不過是棋子,他只是想借大伯父的勢而已,大伯父殺了先帝,是弒君之罪哦?!?
看著沈蓁蓁的淚水從眼中滑落,沈清秋甩開捏著沈蓁蓁下巴的手,用手帕擦了擦手指,隨后把手帕扔在地上,可憐的手帕飄落在地上粘上了灰塵。
“我不相信,不,我要見他,帶我去見他?!鄙蜉栎杼痤^看著沈清秋,眼中帶著一絲哀求。
“你要見誰,大伯父還是堂兄?可惜啊,他們今天上午就問斬了呢,還是九王爺,他對你倒是一片真心,可是呢,為了你中了一箭呢,那劍上可是劇毒哦。”沈清秋知道沈蓁蓁要見的是誰,但就是不說,他要把在乎他的人的慘像都告訴她,讓她傷心絕望。
傷心到絕望的人是發不出聲音的,沈蓁蓁想說些什么,但是她一點力氣都沒有,張了張嘴,但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只有止不住的淚水。
“哦,軒哥哥今天封了我的父親做鎮國公呢,畢竟我的父親救駕有功,而我會取代你,皇后之位是我的呢?!鄙蚯迩镆琅f在刺激著沈蓁蓁。
沒錯,她就是見不得她過得好,憑什么從小沈蓁蓁就過得眾星捧月的,而自己只是二房的嫡女,雖說都是嫡女,但身份還是天壤之別。自己永遠都爭不過沈蓁蓁,連九皇子,哦不,現在的皇帝,都是喜歡著沈蓁蓁的,就連九王爺都對她是特別的。她不甘心。
“姐姐,看你過得這么痛苦,妹妹今天就先送你上路吧,你們一家人就能夠團聚了呢。姐姐,你說好不好?”沈清秋不再想浪費口舌與一個將死之人廢話,以免多生變故,萬一被軒哥哥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