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蓁蓁這一睡,再醒過來已經是日上三竿了,是外面的吵鬧聲把她給吵醒的,揉了揉朦朧的睡眼,慢慢地用手肘將自己撐坐起來,拉開床簾,搖了搖小鈴鐺。
外間的梅秀和梅畫端著洗漱用品進來。
“外面怎么了,怎么吵吵鬧鬧的,把我都吵醒了。”雖說沈蓁蓁已經十四歲了,還有一年就及笄了,也是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了。但是平時家里養的嬌氣,又有起床氣,這一被吵醒,就有點委屈,說話聲音都甕甕的。
“小姐,是二小姐偏要闖進來,我說小姐你還在睡,她說不會打擾到你的,就進來看看你是否安好。”
梅秀把鉆石鑲邊的銅盆放在洗臉架上,梅畫將手中托盤的絲綢帕子遞過來。順勢開口道“二小姐一向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偏小姐您還信她,任由她拿走您的東西,每次來都像是強盜似的。”
話一說完突然想到自己只是個丫鬟,雖然小姐待自己極好,可是也不能隨意地編排主子的是非,立馬訕訕地閉嘴了。
梅秀遞過沾濕了水的帕子給沈蓁蓁,沈蓁蓁接過洗了把臉,便放進了水盆里。
走到梳妝臺坐下,語氣淡淡的,“好了,叫她進來吧。”
梅秀和梅畫出門將梅琴和梅書喚進去給沈蓁蓁梳妝。
又對沈清秋行了個禮:“二小姐,我們小姐請您進去。”
沈清秋帕子一揮,不屑一顧地看著四大丫鬟“哼,我就說姐姐會讓我進去的,你們偏攔著,下賤的胚子。”說完,撫了撫自己的發髻,帕子拿到胸前邁步進入沈蓁蓁的房間。
“小姐,今天我們梳什么發髻呢,靈虛髻怎么樣,我們小姐這么美,這種發髻更襯出小姐像仙女一樣,仙氣飄飄的。”梅琴手上梳著沈蓁蓁濃密光滑的烏發,不忘征求小姐的意愿。
另一旁的梅書給沈蓁蓁描眉上妝。“那就靈虛髻吧,簡單帶點發飾就好,不要太復雜,不方便。”沈蓁蓁用手繞著發尾在手中把玩。
“哎呀,姐姐,你怎么樣了,好點了嗎,妹妹我知道姐姐在湖邊游玩居然落水,還磕破了頭,可是擔心了好久呢,怎么樣了呀。”沈清秋人才走到屏風前,手才搭上流蘇簾就已經開口詢問,把一個好妹妹關心姐姐的形象表現得是淋漓盡致的,仿佛真的是姐妹情深。
要不是重生前見過沈清秋那副惡毒的嘴臉,沈蓁蓁還要真的相信這姐妹情深的一幕呢。現在也就是揣著明白裝糊涂,既然她要演,那就奉陪到底,看沈清秋還能耍出什么花樣來。
“是呢,多謝妹妹關心,姐姐我頭是有點痛,但是好在也就有一點傷寒,倒不至于破相。”沈蓁蓁哪里不知道沈清秋是在提醒自己容貌有損。
這要是擱以前自己倒是真在意,至于現在嗎,能保家人平安,一家人在一起就已經很滿足了,就算留疤又能如何。大不了分點劉海遮住嘛,又不是多大的事。
“小姐,是戴這個耳環還是這個,哦,這里還有個這個,你看,都是珍寶齋的新品,表少爺說你喜歡什么就去說一聲,這個就不賣了,只此一份。”
梅書打開三個精致的匣子,將耳飾擺在沈蓁蓁面前讓她選。看著沈蓁蓁滿桌子的首飾,連桌子上放的四五個四層首飾盒都已經擺不下來,除了這些裝在抽屜盒子里的,還有一些是專門有精致的匣子保存著。沈清秋眼睛嫉妒的都要冒火了。
看著沈清秋這樣的神色,沈蓁蓁突然想起自己之前還被沈清秋坑掉了許多首飾,便狀似不經意想起提起“哦,對了,梅書,上次進宮,皇后娘娘賞賜的寶花琉璃鐲哪去了,我覺得跟這個耳飾相配的緊呢。”
沈蓁蓁用手拿起一對藍色的耳環自己戴上,還在鏡子里照了照。越看越覺得好看,就是頭上的紗布有點礙眼。
“小姐,您忘了,上次二小姐說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