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景宣帝剛下朝,正在御書房批改奏折。江福匆匆趕來,手一揮屏退了左右,滿臉惶恐地附在景宣帝的耳邊說了些什么。景宣帝瞬間臉色大變,那原本威嚴的面容此刻也因憤怒而扭曲。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筆墨紙硯被震得四處散落,桌案也仿佛不堪重負,發出沉悶的響聲,整個御書房一片狼藉。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那個朝瑤,她不僅拐走了朕的兒子,如今竟連朕心愛的女人都不放過!” 景宣帝怒吼道,他的雙眼燃燒著熊熊怒火,仿佛要將眼前的一切都焚燒殆盡。然而,他雖憤怒至極,卻也無奈,深知強行阻攔恐生變數。 “去,派些高手跟著,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冷靜一番后的景宣帝,對江福吩咐道。 此時,在東郊外約三十里的道路上,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馬車的車廂制作精良,雕刻著精美的花紋,隨著馬車的行進微微晃動。拉車的馬匹膘肥體壯,步伐穩健,馬鬃在微風中輕輕飄動。 車轅上坐著三五個護衛,他們身著勁裝,眼神掃視著四周,雖然手中緊握著兵器,但神情卻也透著一絲悠閑,畢竟這一路還算平靜。馬車之內嘰嘰喳喳,一片歡聲笑語。 “少夫人,那后來呢?你們把那群沙匪怎么樣了?殺了?” “沒有!” “那他們被白蟻吃了?”婆母也是揪著心,看向朝瑤,期待朝瑤盡快回答。 “我們沒殺他們,只是封住了她們的穴道,那法術兩個時辰便會自動解開的。想來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那可難說了!” “兩個時辰呢,什么事情都可能會發生。或許來了一群狼,或許來了一行客商,還有可能......來了一群白蟻。” “嗯,是的。” “老夫人,靈兒覺得,那伙人竟敢為了銀錢要人性命,不管如何,沒殺他們已經是少夫人的太大恩德了。” “嗯,靈兒說的對。”婆母贊許的看了看靈兒 “你家少夫人也是這么想的,我又不是活菩薩,別人都要害我了,我還以德報怨?我沒殺回去是想讓自己少增殺孽,至于她們遇到何方牛鬼蛇神,全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靈兒覺得少夫人說的有道理!” “你這丫頭,這么喜歡少婦人啊!” “嗯嗯,喜歡!” 朝瑤開心的靠著窗會心一笑,凌熠湊過來,指了指外面。朝瑤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臉上洋溢著驚喜的笑容,她的眼神明亮而靈動,一如那日在黑虎寨再遇到她時的樣子。 “母親,你看這外面的景色,是不是很美?” 朝瑤指著車窗外面說道。 婆母和靈兒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道路兩旁是一望無際的田野,嫩綠的麥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泛起層層波浪。遠處,山巒連綿起伏,山上綠樹成蔭,偶爾還能看到幾株盛開的野花點綴其中,如同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 “嗯,確實很美。” “我也是好多年不曾見過這樣的景致了。” “母親,那我們下去走走吧。” “好啊!” 話音剛落,朝瑤一手抓住婆母,一手抓住靈兒,只是一瞬間,便出現在不遠處的麥田里。婆母又驚又奇,靈兒不敢置信,她們邊走邊采了幾朵路邊的野花在手上,朝車廂里的凌熠招手。凌熠搖頭苦笑,也瞬間出現在朝瑤的身邊。 他手里拿了朵花,對著朝瑤道:“母妃好久都如此開懷大笑了,謝謝你朝瑤!” “凌熠,這是你對你的王妃該有的態度么?” 凌熠顯然被這句話給怔住了,正待他問朝瑤這是何意時,朝瑤開口道:“夫妻間,怎能如此生分呢。再說了,婆母對我這般好,我想法子讓她開心是出于本心,不是為了你。”朝瑤的臉微微一紅,嗔怪道。 “你們兩個孩子,真是讓人看了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