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出門之后,直奔唐伯虎家而去。
開門的是蕓娘,看到周楚,她很是高興。
“衡器來了,趕緊進(jìn)來?!?
蕓娘也知道周楚的身份不同往日了,不過蕓娘從不在乎這些,不然的話她也不會一直死心塌地的跟著唐伯虎了。
當(dāng)年想要為她贖身的達(dá)官貴人不在少數(shù),但她的眼里除了唐伯虎再也裝不下其他人。
周楚跟著蕓娘來到了庫房,將懷中的酒壇放下,隨后就直奔正堂而去。
正堂之中,除了唐伯虎,還有另外一人,唐伯虎的好友文徵明。
文徵明雖然和唐伯虎同歲,但看上去顯得比唐伯虎要年輕不少,最起碼頭發(fā)大部分還都是黑的。
文徵明前些時候得知唐伯虎在京城現(xiàn)身,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于是就從江南動身,來京城訪友。
文徵明雖然才高八斗,在大明文壇的位置也是舉足輕重的,卻始終考不中舉人,至今年近五十,不過是個秀才。
一來是因為他的性格,向來不喜和江南的那些文官集團(tuán)走的太近,不愿意低頭,所以仕途注定不順。
再加上科舉考的是八股文,這玩意在明初還算不錯,但到了這個時候,能寫的東西就越來越有限,用一句話形容極為貼切,螺螄殼里做道場。
此來京城,文徵明也想放松一下心情,為明年的應(yīng)天府鄉(xiāng)試做準(zhǔn)備。
唐伯虎則是順道讓周楚拜師文徵明,彼時周楚在兩人眼中還只是個商人,最多就是和公主府關(guān)系匪淺。
但唐伯虎和公主府的關(guān)系也不一般啊。
只是兩人怎么都沒想到,這才短短幾日,周楚的身份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眼看著周楚來了,唐伯虎倒是毫不在乎他的身份。
“衡器,你小子倒是給了我一個驚喜,一聲不吭成了錦衣衛(wèi)指揮使。”
這要是其他文人,對錦衣衛(wèi)多少會不屑一顧,畢竟錦衣衛(wèi)無論是在文人還是在文官們眼中,都臭名昭著。
但唐伯虎不在乎這些,先不說他本身的性格就放蕩不羈,單單是他這些年的遭遇,就讓他看透了朝中這些個文官。
反倒是文徵明,此時略顯拘謹(jǐn),雖然他現(xiàn)在名義上是周楚的老師,但也就指點(diǎn)了一下周楚的書法,如今周楚一步登天,還被傳成了活閻王,文徵明自己本身連個舉人都不是,覺得在周楚面前抬不起頭來。
“老師何必如此作態(tài),學(xué)生既拜您為師,那就永遠(yuǎn)是您的弟子,書法一道,恐怕學(xué)生這輩子也達(dá)不到您的高度?!?
周楚奉承道。
文徵明聽到這話,極為受用,換成任何人,能讓一個位極人臣的朝廷大員如此恭維,都會如沐春風(fēng),飄飄欲仙,哪怕是文徵明也不能免俗。
周楚言語之間,從懷中拿出嘉靖賞賜給自己的沉香。
“這是陛下賞給我的沉香,說是南洋進(jìn)貢的頂級貨,我也不太懂,也用不著這玩意,倒是老師年歲大了,用它安眠,想來效果應(yīng)該不錯?!?
周楚說著將香盒放在了唐伯虎面前。
對于唐伯虎,周楚的感情是極深的,當(dāng)初陸家剛出事的時候,老頭子一直陪著周楚,雖說沒提供什么實(shí)質(zhì)性的幫助,但身邊有這么一個老頭,周楚做事都是有底氣的。
想來那時候的唐伯虎也是奔著為周楚兜底去的。
后來周楚醉仙樓開張的時候,老頭子更是不惜自爆身份也要幫自己打響名號,這一切周楚都是記在心里的。
周楚很清楚,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這個學(xué)生,老頭子恐怕一刻都不想在京城待,這里可是他的傷心地。
不過和京城相比,江南對唐伯虎而言,也是個傷心地,即便是離開京城,老頭子恐怕也是繼續(xù)流浪江湖,偶爾回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