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個多月的時間,鎮政府接到通知去接人,結果只有楚天意被接回來。其他三人都查出別的問題,不是在大市里購置門面房就是置別墅。
對此事,陳書記專門召開了會議,討論這個廠子的下一步人事安排。
大家一致認為,這一屆廠領導班子是不能用了。
好像天道循環一樣,上一屆廠領導班子也是經過一場事故后被換掉的。
火災案,很快查到牛強頭上,沒經過夜審就問出來了,原來牛強出于泄憤,用帶進去的放大鏡聚陽光放火!壽宗全放牛強進廠,也有推卸不了的責任,另外他在大市建別墅買門面,說不出大額資金來源。
坐在陳書記辦公室,楚天意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那么渺小,是啊,人家是鎮書記!自己就是個農民,是扛麻袋出苦力的!
只聽陳書記說:
小楚啊,這火來的太突然了,沒法預料,有關部門全面審查了你們班子四個人,他三是體制內的人,本來一直拿國家工資,再承包拿巨額承包費說不過去,另外他三有些款項說不清,在大市買那么多門面。
你的事倒簡單,你本來就不是體制內的,他們也認可聘任,只不過只認每年年薪十萬。這樣,你領走三十萬了,廠子三年年薪都算付清了!
其他一些事與王宇鎮長交接清楚,多退少補,這種情況下也不適合再干了!就回老家吧!
另外車輛還是留在廠里吧。架在金風家的電話,這個月開始自費吧。你好不容易出來,珍惜吧!
你為企業發展做了很大貢獻,你進去后,鎮里也為釋放你做了不少工作,沒法的事!唉!
陳書記沒等楚天意把“謝謝陳書記……”說完,就揮了揮手,讓王宇鎮長把楚天意領走了!
回到廠里,一片劫后余生的衰敗景象,被大火熏黑的墻壁雖然刷上白灰,仍然讓人感覺不那么自然!工人們的臉上帶著驚恐后的疲憊。
看到楚廠長回來了,他們麻木的臉上似乎露出笑容,從那些謠傳積下的厭惡,逐漸轉變為感激和擔憂。
兩三年前,他們瀕臨下崗,工資發不出,醫療無錢報銷,生活日益困難的景況下,是這個曾在這個廠子出苦力的打工者給了他們希望,生活下去的希望,還有對明天的期盼!
當聽說他要走時,他們突然感覺一絲絲危機,不自覺地過來,送送他?他們自己也說不清那是一種什么感覺,沒人跟他握手道別,甚至沒人說話,只是聚集著,緩緩地送他到廠門口。
他并沒有多少東西,除了被褥,洗刷用品,就是幾本書,多余的就是一件黃軍大衣,是剛進廠巡夜辦公室配的,已陪伴他兩三年,從來沒洗過,估計他走了會被當垃圾扔掉。
王鎮長看他依依不舍地拿著破大衣,就說,個人用品帶著吧,帶著也有個念想。
因鎮里很愉快地給他結清上一年年薪,今年他預支的款項很少,王鎮長說,預支的那幾百塊錢,算出差費吧!畢竟為企業發展做出了不一般的貢獻!
雙方簽字交接。
王鎮長開車帶著他向廠外走去。走出廠門的時候,楚天意突然說,“停車!”
只見他下了車,走到廠門口正中間,對著送他的人群深深地鞠了三個躬。
人群中不少人不自覺地淚流滿面!
其中有一人流淚最多,這個有點神秘的男人,讓她度過了五天幸福的美好時光,五天的夫妻生活,讓她不止一次做夢,夢中和他手牽手,走在那個陌生的村莊,周圍的人都對他們友好地笑著,贊美著……
她幾次想沖過去,幫他拾掇拾掇東西,然后跟著他,再也不離開,她感覺自己就是他的媳婦啊。可是猛然她感覺他倆之間突然出現的鴻溝,愈來愈大的鴻溝,那鴻溝中不僅有一具具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