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巴羅斯龐大的身軀彎曲成了弓的形狀,整個身軀都在止不住顫抖著,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無盡的痛苦,仿佛經歷著一場深入骨髓的痛苦似的,嘴里還時不時傳出低沉的呻吟聲,訴說著他的煎熬和掙扎。
一圈又一圈的水花泛著波紋,朝著四周擴散著,伊巴羅斯的掙扎似乎并沒有結束。
章許蹙著眉頭,接觸到這個暗裔之后,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嚴肅的事情。
將這些暗裔重新恢復成曾經飛升者的模樣似乎不單單要祛除虛空對于他們精神的侵蝕,不單單要為他們重塑一個適合的飛升者軀體...
更重要的還是要看他們本人自己的意愿。
這些暗裔,有一些是因為失去了太陽圓盤這一信仰,逐漸被殺戮影響成為了暗裔。而有一些家伙...很有可能是自甘墮落的。
應付這群暗裔,還真是件麻煩事兒啊!
“你...是誰?”
伊巴羅斯略顯混亂的神情似乎清明了起來,但語調仍舊是暗裔那種嘶扯的獨特聲線,沙啞、令人不寒而栗。
章許從懷中掏出了一枚印章,一個篆刻著太陽圖案的類似于紋章似的東西,一抹璀璨的金光瞬間綻放開來,耀眼奪目的光芒甚至令手拿著這枚紋章的章許都無法直視。
伊巴羅斯的神色出現了片刻的失神,整個神色仿佛完全陷進了這團熾烈的光芒之中。
“伊巴羅斯,你應該認得這東西吧。”
聽著章許的聲音,伊巴羅斯輕輕的點了點頭。
他當然認得這東西...或者說所有的飛升者都認識這枚紋章!
因為只有拿著這枚紋章的人認可了你,每一位飛升者才能開啟屬于自己的飛升儀式!
這是...太陽祭司的象征!
“我記...我記得。恕瑞瑪!恕—瑞—瑪。”
伊巴羅斯的語氣驟然低沉了下來,臉上逐漸浮現出激動的情緒,整個人的身軀也離塞壬號更近了一些。
雖然并不怕這家伙搞出什么幺蛾子,但他們也只有一艘船,章許立刻走上前一步,安撫著這家伙的情緒:“冷靜一點...伊巴羅斯。”
“阿茲爾陛下并沒有忘記你對恕瑞瑪帝國的興盛所做出的貢獻,他記得,天神軍團的第二軍團副軍團長伊巴羅斯是怎樣的驍勇善戰。”
“但伊巴羅斯將軍,你似乎已經遺失了自己的內心。”
“看看你現在的樣子,伊巴羅斯將軍,現在這副并不屬于你自己的身軀,真的是你想要的嗎?你真的已經摒棄了你榮耀的曾經嗎?”
“不!”
伊巴羅斯憤怒的低吼了起來,手中巨大的魚叉猛然砸下,砸在海面之上,瞬間引爆了身旁的海面。海平面上竟是直接被打出了一片沒有水的‘真空’領域!
從伊巴羅斯的身上,章許感受到了憤怒,一種名為憎恨的憤怒。
而他憎恨的,正是墮落的他自己!
“伊巴羅斯將軍,阿茲爾陛下寬宏大量,雄才大略。他愿意重新賜予你榮耀,重新為了他,為了恕瑞瑪帝國而戰!更是...”
“為了拿回你曾經的榮耀!”
“現在,伊巴羅斯將軍,請告訴我你的回答!”
“恕瑞瑪...太陽永照!為了...恕瑞瑪的榮耀!”
在章許話語的調動之下,伊巴羅斯重新找回了自己曾經的本心。他低下了碩大的頭顱,沖著章許以及章許手中的太陽祭司紋章低下了頭。
順利的令章許都有些不敢相信。
但實際上,作為亞托克斯曾經的手下,伊巴羅斯其實是堅持的最久的那一批天神戰士。直到大部分的飛升者全都墮落成為了暗裔之后,亞托克斯以及他的手下們才徹底失去了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