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許領著銳雯漫步在恕瑞瑪的街頭,說是領著倒也不恰當,更多時候都是章許走在最前面,而銳雯則是在身后跟著,既不熱切的緊跟著章許,但也不會被落下很遠,彼此之間沒什么交流,看上去就像是兩個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章許停下了腳步,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神色。
回到恕瑞瑪之后面見阿茲爾基本上就是那一套,阿茲爾先是大驚,然后狂喜,緊跟著安撫人心,最后出言嘉獎。這一套流程章許早已爛熟于心,一點新花樣都沒有。
他更關心的依然是銳雯的心理問題——盡管已經回到了恕瑞瑪,但銳雯的情緒依舊沒有任何的好轉,仍然是一副死氣沉沉的模樣。
章許停下腳步,輕輕的嘆了口氣:
“走吧,銳雯,我帶你去上面看看。”
說著,章許指了指頭頂巨大的太陽圓盤,太陽神殿的正前方有著一條不斷向上的階梯。所有接受飛升儀式的天神戰士們都要登上這道階梯,攀登至太陽圓盤之上去沐浴飛升的光輝。
銳雯抬起頭,臉上并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只有秀眉微微蹙著:
“太陽圓盤不是只有在舉行飛升儀式的時候才能登上去么?”
因為自己接下來也要接受飛升儀式,所以銳雯也了解了一些有關于太陽圓盤的事情。
但銳雯的這種疑慮在章許面前壓根就不算事兒。
章許指了指自己輕笑道:“我可是恕瑞瑪的太陽祭司,接受飛升儀式的人選都是由我來決定的,登上太陽圓盤算什么?”
“走吧,跟我上去看看,站得高看的才會遠。”
章許意味深長的看了銳雯一眼,旋即邁開腿再一次踏上了這條通向飛升的階梯。
沒有進行飛升儀式的時候,這條階梯除了有著一些特別的意義之外,和尋常的階梯也沒有什么太大的區別。
很快,章許和銳雯便登上了頂端的平臺。
太陽圓盤高臺上的風呼嘯著吹過,吹起了銳雯的幾縷發絲。自從離開了諾克薩斯軍隊后,銳雯一直都沒有好好打理過自己的頭發,此時的一頭銀白色頭發儼然有了變長的架勢,隨風飄揚,將銳雯那張精致的面孔徹底展露了出來。
章許站在太陽圓盤邊緣一側,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面的一切。
太陽圓盤孤高的聳立在整個恕瑞瑪的帝都之上,站在上面,城內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城市內熱鬧的街市呈現出一片熙熙攘攘的景象,人群在街頭巷尾穿梭,如同一幅動態的畫卷。
章許看到了和晟坐在一起飲酒談笑的瑟提,看到了正在演武場上互相切磋的納亞菲利與韋魯斯,看到了莫名奇妙的與凱隱和拉亞斯特嗆聲的克烈,看到了與卡薩丁待在一起感受父女溫情的卡莎...
一切的景象都顯得格外美好。
這就是我的帝國!
這就是我的恕瑞瑪!
章許張開了雙臂,靜靜的感受著呼嘯的風帶來的暢爽,直到銳雯的聲音從他的身后響起:
“你把我帶到這里來...是想給我看什么?”
章許回過頭,看著心情似乎好了不少的銳雯,輕笑道:“只是想給你看看恕瑞瑪現在的景象罷了。在這里,你感受不到什么隱藏在暗處的陰謀詭計,絕沒有諾克薩斯陰影中那么齷齪。”
“試著放開自己的內心,嘗試著去擁抱嶄新的生活。”
“至于諾克薩斯...無法介懷是可以理解的,但若是因為這樣就放棄了自己接下來的生活,那才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你現在這種狀態接受飛升儀式,我可不敢保證會出什么差錯。”
聽著章許的話,銳雯上前走了兩步,在章許的身旁站定,然后盤膝坐了下來,掃視著下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