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償我大清糧草兩百八十萬石,本王可以撤兵。”
這第二條多爾袞也是仔細考慮過的,大清這次入關,為的就是應對即將到來的凜冬,倘若大明識相,對大清乃至對大明都不算壞事。
大不了明年吃完了,再繼續搶。
“你怎么不上天呢?想繼續打就直說,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張世康也被多爾袞的異想天開逗樂了,莫說朝廷現在沒有二百八十萬石糧食,就是有也不可能給這韃子一粒米。
大明兩百七十年歷史,打過很多勝仗,也打過很多敗仗,有過朝政清明的時候,也有貪墨橫行的時候。
但不論如何,大明卻是從未簽署過任何屈辱賣國條約的。
大明兩百七十六年不和親、不賠款、不納貢、不稱臣,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就是頭鐵。
雖然有些老掉牙了,但崇禎老哥雖然不怎么聰明,可確實算得上死社稷了,這一點煤山上的歪脖子樹能作證。
于是兩人又開始互相威脅,一個說要打,一個說你來,一個說要屠城,一個說要滅族。
雙方互相扯皮了足有半個時辰,戰馬上的孫維藩等人屁股都坐麻了,也沒見張世康摔東西。
最終張世康與多爾袞達成了初步的一致意見,張世康交還岳托給大清,而多爾袞同樣釋放孫承宗一族,同時賠償白銀二十六萬兩。
此次談判只針對換俘,仍舊處于交戰狀態,即使雙方都有那么一絲和談的想法,但最終也因為沒有人想退步而告吹。
多爾袞覺得,那些銀子反正也是從大明的那些地主士紳手里頭搶來的,這筆買賣絕對大賺。
張世康覺得,那岳托反正也快死了,多爾袞可能小賺,但他絕對不虧。
雙方對于這個結果都挺滿意,唯獨不滿的就是跟隨張世康一塊去的孫大勝等人了。
他們覺得張世康的侯沒了,并深感可惜。
除此之外,孫承宗也很不滿,他不僅失去了家園,還當了一回俘虜,曾經堂堂的帝師、督師、位列三公的大佬,如今落魄的破衣爛衫、家財盡失。
“你不該救我的,長了建奴的威風,不值得。”回去的路上,孫承宗慨然長嘆。
盧象升和孫傳庭都去問候,雖然立場不同,但對于孫承宗這個四朝老臣的品格,都還是認可的。
“孫大人,時代變了。”張世康沒來由的說了句。
對于這孫承宗,他實在是沒什么話講,他太老了,所思所想永遠是孔曰孟曰那一套,在這等老頑固眼里,跟韃子不能有任何的妥協,這才是所謂的政治正確。
即使是救下了他,他也不會感恩,甚至還會因為沒有讓他因此為國而死感到不滿。
這等人,沒什么好說的,既然老了,就回家里待著吧。
一時的談判并不能影響到整個戰局,張世康剛一回到軍營里,便著盧象升積極備戰。
他大致感覺到,那多爾袞也是有退兵的念頭的,不過卻因為沒有一個合適的理由,而有些猶豫。
畢竟堂堂睿親王,入關一次不僅沒搶到多少人口和糧草,反倒折損了好幾千八旗精銳,就這么灰溜溜的回去,旁人怎么看?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送他個理由,大不了就是決戰嘛,一次把你打疼了,下次再想來韃子就得掂量掂量了。
張世康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做的,在他的命令之下,四萬多大軍一直駐扎在距離建奴大軍不過十數里的地方。
與此同時,張世康光是負責偵查的夜不收就派出去幾十支,密切關注多爾袞的動向,并教給他們芬芳之語,叫他們在韃子軍營周圍四處口吐芬芳。
為此,張世康甚至還請教了通滿語的通譯,學了好幾句拗口的滿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