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世康好一陣擺手,才讓軍營再次安靜下來。
他扭頭對身旁的崇禎皇帝道:
“老哥,到你了。”
說罷張世康似乎覺得有些不妥,又小聲道:
“不過老哥,這恩賞是否太過,你認真的嗎?”
“將士拼命殺敵,區區幾個爵位,朕何惜之。
況且,逢此亂世,當重用武將,這不是你的主意嗎?”崇禎皇帝疑惑道。
“可那也太……算了,老哥你開心就好。”
張世康想了想沒繼續勸,他算是看出來了,史書里說這老哥急功近利、好大喜功,這說的是一點都沒毛病。
之前袁嘟嘟的事,其實就可以看出一二。
說白了,只要這老哥看重的、認為你有功勞的,他是真舍得給,名譽、官職甚至爵位。
張世康只是覺得照崇禎皇帝這么個搞法,再打個幾場大仗,估摸著滿軍營都是爵爺了。
不過他也倒不是太過擔心,畢竟爵位說到底只是個名頭,朝廷沒銀子時,甚至連爵位的俸祿都不用發。
只是物以稀為貴,爵位之所以是所有武將奮斗的目標,還不是因為稀缺。
如果到時候軍營的將領都成了爵爺,那這爵位也就不值錢了。
或許到時候崇禎老哥會頭疼,但這問題可難不倒張世康,不過這都是后話。
兩人嘀咕了一陣后,崇禎皇帝從盧象升手中接過具體的軍功簿來,周圍的氣氛頓時一滯。
崇禎皇帝沒有立即宣讀,而是首先環視了一圈周圍的將士,他的目光到達哪里,哪里的將士呼吸就開始急促。
少卿,他輕咳一聲,望著眾將士道:
“此戰,諸位將士打出了我大明的氣勢,朕全程觀看了諸位將士的英勇表現,朕為擁有爾等這般的將士感到欣慰。
戰前,朕向諸位將士承諾,有戰功者,朕必重賞。
現在,到了朕信守承諾的時候了。
諸將聽封!”
此時的崇禎皇帝已然沒有了剛入軍營時的拘謹,他知道,周圍那一片片熱切的目光,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正當他要宣讀時,軍營外頭傳來一陣騷亂,卻是內閣全班人馬在吏部尚書鄭三俊的帶領下抵達了軍營。
鄭三俊與內閣首輔劉宇亮面色不愉的走到崇禎面前行禮,崇禎皇帝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但卻并不在意。
他溫和的沖鄭三俊等人點頭致意并讓他們平身,劉宇亮起身后正要義憤填膺的指責天子的不對。
但崇禎皇帝只是擺擺手,示意有什么事等會兒再說,劉宇亮眉頭都皺了起來。
他一路上都在琢磨措詞,琢磨怎么能在天子能忍受的前提下,表達他們對天子逃離皇宮的不滿。
但話到了嘴邊,卻被崇禎皇帝隨意的一個擺手給塞住了,這讓他格外難受。
但皇命難違,劉宇亮與鄭三俊等人對視一眼,只得暫時熄火,反正也不差這一會兒時間。
崇禎皇帝再次進入狀態,他看了一眼軍功簿道:
“宣大總督盧象升,涇水之戰中,指揮若定,當為諸將表率,上前聽封。”
盧象升聞言愣了一下,雖然這次戰役大部分時候都是他在居中調度,但他心里清楚,陛下對他是不怎么器重的。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盧象升不敢居功,他的名字甚至沒在軍功簿的前列,崇禎皇帝第一個封賞他,著實讓他有些驚訝。
張世康見盧象升沒動作,用胳膊肘杵了杵他,盧象升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跪倒在地:
“臣盧象升在。”
說罷,盧象升謹慎的望向張世康,張世康眨了下眼睛沖他揚了揚下巴。
盧象升立即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