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衍圣公一脈世受皇恩,不思為國盡忠,卻欺辱鄉(xiāng)里、侵占田畝、多行不法。
如今又犯下投敵之罪,累罪并罰,奉圣諭,誅滅三族,府宅查封,家產(chǎn)充公!”
隨著張世康一聲令下,一千京營將士分作數(shù)隊開始逮捕孔家人。
由于孔家族人實在太多,張世康又從兗州府調(diào)集過來一千馬軍,曲阜知縣作為孔家的女婿,多為孔家人行職務之便,也被當場逮捕。
緝捕行動一直持續(xù)到傍晚,孔家三族兩千六百八十多口人盡皆被捉拿歸案。
張世康本打算將孔胤植押解到京城受審的,可面對如此眾多的孔家人卻又犯了難。
他此行前來山東,本就走的非常急,如今京城里波譎云詭陰云密布,他不得不盡快趕回去執(zhí)掌大局。
押運這么多的孔家人不僅在路途上耽誤時間,而且孔家人畢竟關(guān)系網(wǎng)頗多,日子拖的久了,遲則生變。
即便到時候?qū)⑷搜旱骄┏牵攵疾挥孟耄瑵M朝的文官定然會極力反對,到時候又要耽誤事。
倘若被天下文人知曉,說不得肯定又要鬧出不少事來。
張世康想了又想,終于咬了咬牙作出了決定。
他命令部下將孔家人押解到曲阜城頭,而后一聲令下,盡皆將孔家人斬首。
這個決定對于張世康來說,也格外冒險。
殺晉商這等沒有靠山、沒有威望的團伙,都在朝堂上鬧出那么大的風波。
孔家在大明的聲望那么高,孔胤植又是當朝世襲罔替的頂級勛貴,莫說滿朝文武不會同意,或許崇禎老哥知道了,也會驚掉大牙。
可以想見,當這個消息傳播開來,會形成多么大的風波。
但即便如此,張世康還是做了。
兩千多人頭先后掉落城下。
天還沒黑,城內(nèi)的百姓望著孔家的一堆堆尸首,面露恐懼之色。
對于百姓而言,他們只知道孔家身世顯赫,卻并不知道朝廷為何突然對孔家大動干戈。
直到有人告訴他們。
不論是誰充當了這個媒介,也不論這真相到底是不是真的。
但不論如何,孔家的覆滅并未在曲阜城內(nèi)引起所謂民憤,長久的愚民之下,使得百姓只顧得上自己的一日兩餐,以及明天的生計。
張世康將孔家人的尸首一把火燒了個干凈,然后命令部下連夜清查孔府的家產(chǎn)。
他必須盡快結(jié)束這次行動,在消息傳播開來之前回到京城。
一千多京營將士加班加點,又有從城內(nèi)召集來的一應懂數(shù)算的賬房清點,第二天天色剛泛白的時候,清查行動就差不多結(jié)束了。
經(jīng)查,孔家在山東各府共計有商鋪一百八十多間,田畝六百多頃,折合六萬多畝。
共計搜查出黃金十二萬兩,折合白銀共計八百四十多萬兩。
珠寶玉器等細軟、字畫古董等物,共計裝了兩百多車。
張世康也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他將田鏡文、孫大勝等主要部將召集過來。
告訴他們他將立即趕回京城,命孫大勝率所部三千駐扎兗州,以防出現(xiàn)民亂,又命田鏡文繼續(xù)查處哄抬物價的商賈。
魯王被捉拿問罪,孔府更是三族被殺,失去了最大的兩尊大佛,相信那些之前負隅頑抗的士紳,也得掂量掂量了。
對于田鏡文,張世康大體上是滿意的,雖然他自己不按套路出牌總是掀桌子,但那都是無奈之舉。
他并不希望所有人都跟他一樣,畢竟一個穩(wěn)定的社會,規(guī)矩還是要有的。
只是他仍舊提醒田鏡文,對于稅制事務要零容忍,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他知道兗州知府,乃至山東布政司都對國策虛與委蛇,也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