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許多仙子仙娥被月老哀嚎聲吸引,直到耀陽宮門外,月老才有所收斂。
他并非有意吸引旁人注意,只是太氣一時無法控制自己。
楊九此時提著一把鋤頭,扛著幾根草藥,正跟木神回宮。
正好看到被人圍的水泄不通的耀陽宮,楊九輕咳一聲,大家連忙散開。開始了各自的表演,有假裝經(jīng)過的,有假裝清掃的,還有幾個甚至在修剪起了樹枝兒。
“發(fā)生了何事?”夏槐皺眉,一旁楊九也有些懵,直到月老哭哭啼啼走來。
“上神請您跟老朽做主啊,昨日赤鳳上神逛桃林,非要弄什么桃花雨,這不將我半座姻緣府都弄的烏煙瘴氣!老朽為了清理花瓣,還不小心弄亂了這好大一堆紅線,今日我去找赤鳳上神,沒想到她竟然不成認…還耍賴說這梅花雨是您跟帝君兩個人弄出來的!”
月老添油加醋,說的好不可憐。
一旁許多人紛紛面露震驚,大家接頭交耳:“什么?原來木神跟帝君… 他們竟然…”
“果真是人不可貌相,我還以為他們爭奪赤鳳上神么,原來赤鳳上神竟是多余的,他們兩個才…”
楊九的臉色黑了。
夏槐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
可罪魁禍首一早溜了,望舒換了一身尋常仙娥衣裳,從琉和殿后門悄悄走了出去。
正巧外頭到處熱鬧紛紛,也沒人注意到她,只是想起老頭啜泣的聲音和凄苦的神色,心中隱隱覺得不忍。
水牢在衡心崖附近,向東再走二里路。一路上除了枯草斷枝,沒有旁的生靈。
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個銹跡斑斑的鐵門半敞,隨之感覺一股強大氣場撲面而來。
她試了兩次,這結界結實不已,莫說弄破就是投石問路也不大可能。
就在望舒失望準備回去時,她裝塵清命石的那只手順利進了去,于是她忙將命石拿在掌心,慢慢以命石為引,竟真的進了去。
水牢從前關的都是上古神獸,可她離開也一千七百多年,如今里頭還有什么則不得而知。
不過少司命在里頭,這一趟她非走不可。
下定決心后,她吃下隱息丸,悄悄來到洞口,這是她第一次親眼所見天界水牢。
像一口大點的井,里頭長滿了青苔跟綠蘚,湊近一點還能聞到淡淡腥臭味,像死了很久的魚蝦似的。
縱身一躍,下面是一方石塊,石塊騰于半空,四面被寒鐵鎖給鎖在高處井口旁。
忽然間,外頭有聲音響起,是兩個人腳步聲。望舒屏氣凝神,緩緩從臺階走下去,水漸漸沒過她的腳背小腿到膝蓋。
從上頭看底下貌似不大,可下來后才發(fā)覺這底下別有乾坤。
寒鐵門做的柵欄攔住她的去路,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她都沒能推開門,可動靜仿佛驚擾了柵欄門里頭之人。
一道少年聲傳來:“是誰在弄門?”
望舒一愣,唯恐驚了外頭的守門人,沒一會那聲音又傳來:“擔心啥,我用的密語,附近百里只有你能聽得見!”
竟是密語?望舒一時倒沒想到,緩過神后她戒備的問道:“你是誰?”
里頭雖然住著祟族少司命,可萬一也住了旁的上古兇獸可如何是好?以她現(xiàn)在的靈力,莫說兇獸,就是一般獸,她也打不過。
“在下乃,千古第一風流美…少年!”少年笑聲浪蕩不羈。
什么美少年?望舒無語,左思右想后,小聲問了道,“小狐貍叫什么名字你知不知道?”
小狐貍是少司命跟班,據(jù)說命都是他救的,若真是少司命,怎會不知?
忽然里頭浪蕩不羈少年聲音收緩,口氣嚴肅了起來:“是秋水?”
望舒輕舒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