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內殿,寂靜無聲。塵清將望舒的手握在掌心,凝視許久后輕輕嘆了口氣。
“阿舒,你這是在懲罰我還是懲罰自己?醒來吧,看看我們兒子,他多么可愛…跟你像極了。”
月色落下,啟明星亮,又是一日。
而這一日,是不平凡的一日,是激動人心的一日。小阿愿跟往常一樣,睡的迷迷糊糊跑到望舒榻邊打招呼,準備打完招呼跟花神學功夫去時,卻猛地震驚當場。
怎么母妃的榻…空了?
他朝里摸了摸,把云被掀開看了看,最后正當他要叭到床底下看時,一襲白裙映入他的眼簾。
小阿愿呆呆的抬頭,愣愣問了句:“你是母妃…?”
望舒蹙眉,伸手掐了掐小阿愿臉蛋,蹲下來反問:“小不點,怎么我看著不像尊貴的鳳凰嗎?”
小阿愿‘哦’的一聲,疼得直叫:“母妃,真的是我母妃耶,母妃你真的醒啦?!”
望舒摟著小阿愿,滿眼寵溺:“都說你像我,可我才沒那么笨呢,你看看那榻下像是能藏人的地方嗎?”
小阿愿摸了摸腦袋,肉嘟嘟的手順勢掐了一下望舒:“母妃懶,阿愿笨…”
望舒蹙眉,卻也輕聲笑了出來。這時蓁溪走了進來,看見活脫脫望舒,難以置信愣了會,隨即又退了出去自言自語再次走了進來。
這次她捂著嘴嗚咽起來,后來直接忍不住號啕大哭:“我的娘娘啊,您終于肯醒了…我去,我去請?zhí)斓蹃恚 ?
然而一有聞訊的塵清,早已火急火燎了來,一進門便將望舒抱入懷中。
可望舒輕輕推開他,笑道:“這幾年多謝你,獨自將小阿愿撫養(yǎng)長大。天帝將他培養(yǎng)的很好。”
“阿舒,我是他爹,培養(yǎng)他理所當然。今日我真高興,你終于醒了。”
望舒看著蓁溪開口:“將阿愿帶寸善橋去,撈兩條肥美的魚,一會我來教他烤魚。”
小阿愿激動不已,摟著望舒脖子親了又親:“母妃真好,我最最最喜歡母妃啦!”
蓁溪笑著牽起小阿愿的手出了去,偌大玄悲大殿只余下望舒塵清二人。
這時,望舒開口:“對不起,我不能繼續(xù)跟你在一起。”
睡了這幾年,實則她也在深深思考,這幾百年發(fā)生的事太多,轉折也太多。可她不愿意糊里糊涂走下去,她不能違背良心,丟下佛孤一人。
不,嚴格來說,佛孤已經不能算人。
可不論佛孤在不在,她都想不想繼續(xù)這樣渾渾噩噩下去,這不是她想要的日子。
塵清似已有預料,眼下望舒平靜的開口,他好似也能接受一般:“好,如果你肯放過自己,我怎么樣都接受…只一點,小阿愿留下來陪我。”
望舒微笑點頭:“我們就算不能在一起,可依舊是他父母,我們都有愛他的權利。放心吧,我永遠不會強迫他,他也是我在世間最愛的人之一。”
三三兩兩談了幾句,比陌生人親近些,卻比最親密的人冷漠些。
殿外,厚德氣的別過頭,他也不能明白,這個女人究竟哪里好,怎么能讓天帝這樣完美的男人迷的五迷三道。不過,他也估摸著,若是赤鳳如別的女人那樣,依附天帝乖巧又聽話,可能也就沒那么吸引人了。
男人嘛,都有征服感。
望舒帶著小阿愿來到牛首山,先是拜訪了梅蘭竹菊四位師兄師姐,后面又去牛老耄墳頭拜了拜。
一開始小阿愿死活不愿意跪,他朗朗道:“父帝說了,天大地大,除了他跟您其余人我都不必跪!母妃為何讓我跪這堆小土丘?!”
望舒臉色一沉,說著朝它屁股上輕輕扇了一巴掌:“這里埋著我的恩師,沒他就沒我,你說你要不要好好感謝感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