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桂芬被如蘭這一連串說的心里發虛。
自己嫁過去已經是篤定的事實了,是續弦已經夠慘了,若是再有這樣兒的事兒那豈不是....
“嫂嫂為何這么說?可是得了什么消息?”
英國公夫婦兩人聽見張桂芬說這話,也將視線看向了如蘭。
“寧遠侯府顧家二郎和我二哥哥最是要好,自幼的情分,后來又來我家讀了幾年書。顧家二郎出事之后就去了禹州,在那兒他想娶他家大娘子,于是為了給她抬高身份,便將人記作了盛家的養女。于是兩家頗有來往。”
“你是說顧家二郎那外室媳婦兒是你家的養女?”
英國公夫人也有些驚訝。
顧廷燁這外室當初鬧出了不少事兒,京城里的人差不多也都知道,都當笑話看的,所以這次,顧廷燁還真叫這外室做了正房,那些人家沒少到后面說三道四。
如蘭點點頭。
“那這顧家二郎和他媳婦兒怎么說?”
英國公夫人連忙著急問道。
如蘭搖了搖頭,“倒也沒有說多少,只說這沈國舅夫婦倆實在情深,不過左右這顧家二郎媳婦就在京城,咱們明日親自去她家詳細問問不就都清楚了嗎!”
英國公夫人點頭應是,這種未來夫家的事兒總是要打探清楚的,如今能有個知情人總要詳細問問才是。
當天如蘭就給朱曼娘寫了拜帖,讓下人送去了。
接到拜帖的朱曼娘也是疑惑,自顧廷燁走后,兩個孩子都去讀書了,蓉姐兒在海家私塾,昌哥兒去了書院,澄園就她一個女眷在家,又是國喪孝期,是以并沒有多少人前來登門拜訪。
但她這些日子里也不清閑,總是她那個婆婆斗法,最近對方又拉著四房五房的那兩位,借著澄園剛修繕好送來了幾個刁奴,看來是兒子放出來了,覺得自己不能拿捏她們了,于是好了傷疤忘了疼,這就開始又給她作妖了。
但像如蘭這樣急匆匆寫拜帖登門的必然是有急事,但她也不知道外面的這些消息,是以也拿不準到底是什么事兒?
第二天,英國公夫人和如蘭親自登門,去了澄園,見了人就說明了來意。
朱曼娘自此知曉了緣由,原來是打聽這位沈國舅呀。
朱曼娘一笑,:“原來是為了這事兒來的,要說這沈國舅家啊,就不得不提這位鄒大嫂嫂了。”
“我家二郎之前還稱贊,這位鄒大嫂嫂最是誠摯大氣,比尋常女子更有見識,不但決斷家事,便是那時的王妃娘娘也對她言聽計從。那時,沈國舅果毅豪勇,利落干脆,于大處,能輔佐當今官家經略邊地,于小處,待兄弟們仁厚寬體。”
“那時候,這鄒大嫂嫂對鄒家把控的嚴,鄒家子弟,雖沒有什么出息,但也能安分守己,或讀書,或領些小差事,總不過是依附沈家過日子罷了。”
“但自從這鄒大嫂嫂離世之后,這鄒家就....就亂了些。”
“不說這鄒家了,說說這沈國舅夫妻倆吧,這兩人夫妻感情實在是好,惹得我家二郎也是艷羨過的。之前我到禹州的時候,他還在我面前說,‘沈兄與鄒夫人成婚十余年,卻還若新婚夫婦般如膠似漆,片刻不舍分離。我在沈家叨擾時曾親眼見過,沈兄一個眼色、一個神氣,鄒夫人連問都不必,就知道夫婿要什么,鄒夫人皺個眉、轉個頭,沈兄也當即知曉妻子在想什么。我們一道閑話時,他們時常異口同聲,相視會心而笑,夫妻倆無話不說,那才是真正的鶼鰈情深、心意相通,我從不知道,恩愛夫妻也能如此。’”
英國公夫人的心徹底涼了下來。
她自己本和英國公就是夫妻情深之人,自很是能理會這沈國舅和他大娘子的情分。
這樣的人家再娶續弦,這繼室實在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