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一直想的是,要葬送顧家,葬送寧遠侯府,你才解氣,你總覺得你和這個顧家是兩家人,可是你想想如今官家給你賜的院子,離侯府有多遠?太后更是因為你牽連家里。”
“在所有人眼里,你和顧家都是分不開的。”
顧廷燁被顧廷煜說的話晃了神。
“老二啊,我知道你恨這一家子,想要毀了他,可是,官家也不能直接奪了爵位給你。”
“你可知如今滿天下去算,還有幾個有爵之家持有這樣的丹書鐵券?我告訴你,只有八家,八家!其余的什么守正文臣,什么宣力功臣,在咱們家面前都不值一提。咱們才是真正的一脈相承,不曾斷過的。連襄陽侯府也沒了這個,便是如今紅得發紫的沈家,又算得了什么。”
“就是官家能重新給你個爵位,也再也沒有丹書鐵券了。”
“你去接管兵部大營的時候,除了沈國舅那兒還給點面子,其余的哪個不是鎩羽而歸?怎么就你也如此順利呢?”
“大哥錯了,我當時化名白燁,誰也不知道我是顧家的。”
顧廷煜嗤笑一聲,:“看看你的臉,看看你和禹州那群人完全不一樣的做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顧家幾輩子的人全埋在軍營里了。”
“你要好好想想啊,老二。”
顧廷煜向顧廷燁伸出手,示意他扶自己。
看在他臨死的份上,顧廷燁也過去扶了一把,可是就聽見顧廷煜小聲的對他說,:“當初,毀你仕途,和父親臨終之前的事兒,是我做的不對。”
顧廷燁聽見這一聲話,身體僵硬住,沒有說別的,可是顧廷煜的手攥的越發緊,聲音愈發小。
“我還要再叮囑你一句,我知道你是官家那邊的,可是,如今的局面,我是看了又看,官家,不是明主,太后也被宗室裹挾著向前走,這天下怕是要大亂了,真假君王難辨,以后你領著顧家,可要看準了。”
顧廷燁被顧廷煜的話驚訝到,:“大哥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什么?”
“以后,你坐在我這個位置上,出去為家人搏命的時候,才知道世事艱辛。”
顧廷燁眼神伶俐,看向顧廷煜,可是卻看不出分毫,顧廷燁深刻的記得,顧廷煜的話父親當年打自己的時候也說過。
“以后,你大嫂和侄女就拜托你了。”
“大哥就這么將人托付給我?就篤定我不會出手?”
“你本是個良善的,可是這個家里不適合你,你做不來這些,就當是我答應你的條件換她們母女平安吧,我會叮囑她們,讓你順利襲爵的。”
“你自己摸摸良心,以前父親待你如何?父親軍務繁忙,一天到晚能得空兩個時辰便是不錯,幾乎都拿出來教你文武,他花在你身上的工夫比我和三弟加起來翻一番都多。”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父親為我計了,也為你計了,如今,我也要為我的嫻姐兒計一計。”
“你去吧,讓我家大娘子和嫻姐兒進來吧。”
顧廷煜并不愿意多說,只閉了眼。
顧廷燁無法,只能離開,換了邵氏進去。
顧廷燁在心里不停思索著顧廷煜剛才的話,道歉,叮囑,托付。
朱曼娘看著他這個樣子,過去將人手臂抱住。
顧廷燁感受到手臂的溫度,將視線看向朱曼娘,回想到顧廷煜最后的托付,突然間就想明白了,在心里答應了顧廷煜剛才的托付。
但是隨即又想到,大哥死后將孩子托付給自己,要是有一天自己沒了,自己又能托付給誰呢?
顧廷煜叮囑了邵氏母女幾句,讓她們不要參與小秦氏那邊過繼的事兒,以后只安心過自己的日子就好了。
然后外面眾人就聽見里面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