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完后,沈云曦準備給陸席澈擦身,柳媽則把東西收拾好后為了給兩人留下單獨空間就自覺地出了病房。
沈云曦拿了一塊干凈的毛巾和洗臉盆去浴室接了溫水后回到了病床邊。輕輕掀開男人的被角,接著把他身上的病服給解開了。
片刻,男人的上半身就這么暴露進她的眼中。
沈云曦睫毛輕顫,只是看了一會兒就扭頭把水盆里的毛巾撈起來,擰干,然后又轉回來輕輕地在他額頭上擦拭。
陸席澈一向長得好看,即使受了傷臉色差也未曾有絲毫減損他那動人心魄的絕世容顏,反而給因病而略顯蒼白的臉龐增添了幾分令人憐惜的柔弱美感。
她頓了片刻,溫柔地給他擦完了臉后,小心翼翼地繼續沿著他那珍貴如藝術品一般妖孽的臉頰,一路擦拭到了最脆弱又敏感的脖子。
待脖子和兩只胳膊都擦好了后,又從鎖骨處開始,慢慢往下……
在擦拭身體時,生怕弄疼了男人,沈云曦動作變得很輕,很細致的清理他的每一寸肌膚。
將他整個身體擦完便已經是半個小時后,沈云曦放下手中的毛巾把被她解開的衣服重新系上,完了之后又給男人掖好被子才端著水去浴室里。
在外地出差的傅少琛得知陸席澈中槍的消息后,簡直震驚到了。
難以置信他那身手居然還有人傷得了他,傅少琛既擔憂又充滿了疑慮,火急燎原的打電話給沈云曦詢問清楚當時到底發生了什么情況。
沈云曦長話短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告訴了他。
傅少琛得知真相后壓抑著滿腔的怒火。
“那阿澈呢?他怎么樣了?傷得嚴不嚴重?”他語氣里難以掩飾的擔憂與煩躁。
“已經安全了,只是……”沈云曦語氣停頓了下來,朝著閉著眼睛靜靜地躺在床上的男人看去,緩緩開口,“他還在昏迷當中,尚未蘇醒過來。”
電話那頭的傅少琛聽到女孩這句充滿憂傷的話后也是無奈,不知道該說什么好,最后,只能安慰了一句,“放心吧,阿澈會醒過來的。”
“嗯。”
下午的時候,陸家親戚換著過來探望陸席澈,沈云曦時不時陪著大家聊了幾句很是累得慌,直到了晚上沒有人過來打擾才有休息時間。
靜謐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的空間里,柔和的月色透過了窗戶灑在了病床邊。
此時,女孩用棉簽蘸取水滋潤他微微干裂失色的雙唇后,正緊握著男人冰涼而略顯無力的手,“阿澈,大家都很擔心你,趕緊醒過來好嗎……”
她聲音輕顫,帶著焦急與哀求,緩緩流淌在空氣之中。
本來醫生說今天陸席澈會醒過來的,所以沈云曦抱著滿懷的期盼與堅信,可男人卻絲毫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沈云曦只能不斷的勸自己冷靜下來,直到第二天過去后陸席澈依舊沒醒過來,她再也忍不住去把主治醫生喊來查看病情。
當聽到了醫生的說法同昨天一樣后,那張本來就凝重的臉變得更加凝重。
怎么會這樣……
她只感覺自己心中某種情緒正從高處狠狠地墜落了下來。
陸家知道這個情況后也是焦躁不已,醫院所有專家包括院長親自過來診斷也沒查出到底是什么原因才導致病人兩天了也沒醒過來。
頓時病房內內人心惶惶,亂成一團。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病房門被人從外邊打開。
“到底怎么回事?這么大個醫院連病人身體出了什么問題都查不出個所以然嗎?”他語氣冰冷,“簡直就是一群庸醫!”
進來的是一位杵著拐杖,穿著中山裝卻面容掛著雄獅般威嚴的年邁老者。而他身后還跟著一位中年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