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深的老家離市里大概100多公里,這邊的交通不是那么便利,只能坐綠皮火車慢悠悠的回去。
這時候的綠皮火車還沒怎么提速,去到江深家的那個小鎮(zhèn)還是最慢的那一趟,逢站必停,需要3個多小時。
如果自己開車的話可能要好一些,只需要兩個小時。
在綠皮火車上,看著窗外熟悉的場景,離家越近,江深心里越是緊張起來。
似乎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見過他們了。
他的爺爺奶奶,至少已經(jīng)10多年未見了。
畢業(yè)之后當了社畜,每年只有過年的時候才會回來過年。
在家待上幾天,便又踏上了返工之路。
和父母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見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后來打電話視頻的時候,只有催促他趕緊結(jié)婚。
誰誰已經(jīng)生二胎了......
誰家要當爺爺奶奶了...
......
隨行的還有孟多鑫,聽到江深要回家,他怎么都要一起回來。
他們倆是同一個鎮(zhèn)的,只是不同村。
也罷,終歸也要回家面對的,只有父母才是他這個年紀的決定者。
下了車,江深給孟多鑫塞了200塊錢,還帶著他去買了酒和肉。
“老孟,回家態(tài)度好一點,等我走的時候打你電話?!?
“知道了,深哥?!?
“復(fù)讀的事不用擔心,你就和他們說你的想法就行了,到時候你復(fù)讀的學費和生活費,我來給,不用給你爸媽他們壓力。”
“深哥!”
孟多鑫眼睛紅了起來,后路江深全都給他想好了。
他爸媽也是農(nóng)民,一年到頭就在那幾畝地里忙活,復(fù)讀的話是確實給家里添加壓力的,他最近幾次都沒好意思和家里打電話的時候提過。
“走吧!”
村車方向不同,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這是楓樹村的江深嗎?今年高考了吧,考得怎么樣,叔叔還等吃你的狀元酒呢。”
“考的一般一般,還沒出通知呢?!?
江深隨便應(yīng)付了幾句,跑車的司機是隔壁村的,和他爸爸認識,所以對他也很面熟。
以前中考的時候,是小鎮(zhèn)上的第一名,考上了市重點,所以很多旁邊村的都聽說過他的名字。
他若是考不上,肯定就會變成很多人的經(jīng)典反面教材。
你看看那個村的江深,以前學習那么好,連個大學都考不上,讀書有什么用。
若是考得上,別人就會夸你兩句。
不錯,不錯,這個娃以前就挺聰明的。
換做以前的話,江深說不得會炫耀一番,然后還拿通知書給他們看一眼,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個準大學生了,只要在這給人一看,明天附近的幾個村應(yīng)該都會知道,楓樹村的江深考上大學了。
2007年的時候,鄉(xiāng)下并沒有怎么注重教育,江深初中的很多同學,履行完九年義務(wù)教育以后,就紛紛下廣打工了,他們那所初中能上高中的可能就20%左右。
一個是自己讀不下去,另一個是家長也不重視,抓緊打工賺錢娶媳婦才是最要緊的。
車子要等人坐滿了才走,江深只能百無聊賴的應(yīng)付著司機大叔和車里人的問話與閑聊。
等了半個小時后,終于坐滿,這才出發(fā)。
一個小時以后,到村里下了車。
江深拎著東西往家里走,此時已經(jīng)是接近下午的做晚飯時間,很多放牛的去干活的都回來了。
“喲,我們的大學生回來啦!”
“江深放假啦?”
......
“叔叔好,干活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