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坪提著心,神識密切關(guān)注著盛紅衣的情況。
好在,他擔(dān)心的情況并未出現(xiàn)。
那漩渦雖然不停的翻滾涌動,可以顯示其中并不平靜,然,似乎一直維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狀態(tài)。
盛坪微微思索,最終還是決定再等等,沒有隨便阻斷。
鯔雨城距離白霞城并不遠,若是走傳送陣走,也就是兩個時辰左右。
如盛坪這般的金丹修士御空而行,極速奔波的話,其實一個時辰都要不了。
但,盛坪這不是帶著徒弟么?
他既然有意歷練她,但也知曉煉氣小修脆弱的很,到底是控制了速度。
是以一個時辰的路程,盛坪硬是生生拉長到了三個時辰。
從旭日東升的早晨,這會子已經(jīng)是未時末了。
盛坪瞅了一眼腳下踏著的“虎嘯”,安撫道:
“就快到了?!?
“虎嘯”是他的本命法寶,早就跟他心意相通。
神識之中,傳來它若有似無的情緒。
好像在不耐煩的表示:“知道了。”
盛坪有些忍俊不禁,他這本命法寶是因緣際會之下在一古修洞府所得,從與他心意相通那一天,盛坪就發(fā)現(xiàn)這家伙似乎隱隱就有些靈識在,但這靈識還不足以形成器靈,但假以時日,未必不能。
能有靈識的寶貝,至少已是位列中上品法寶之列,但虎嘯其貌不揚,光暈黯淡,這些年來,倒是從未有人認(rèn)出它是個什么品級的寶貝來。
盛坪偶得這一物,如獲至寶,而且,那靈識本就自主選擇了他,愿意跟隨于他,而盛坪本就是用刀之人,所以,這本命法寶順理成章,幾乎沒讓盛坪花半點心思。
但,凡事有利有弊,他得了這么大的利處,自然也得接受這靈識的壞脾氣。
這一抹靈識桀驁不馴,脾氣又剛又壞,稍有不滿,它就要鬧騰一二。
今兒個,八成是不滿自己把它當(dāng)飛行法器用,而且一路上還不能由著它性子疾馳,所以,就又鬧騰上了。
盛坪搖搖頭,且由著它吧,今天稍稍安撫也就罷了,他滿副心神都在徒弟身上呢。
且說,就在距離鯔雨城還有不到二十里的距離,盛坪身后驀然傳來一聲輕微的異響。
盛坪立刻如臨大敵,神識怒漲。
盛坪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他原本是保持著距離的圍觀姿態(tài),既能不影響盛紅衣的修煉,又能第一時間在盛紅衣遇到危險之時出手。
這會子,突然有了異動,盛坪神識圍過去之際,大約也就是瞬息功夫。
這般短暫的一剎,剛剛還偌大的,虛虛纏繞著盛紅衣的漩渦已經(jīng)消失了。
盛坪眼睜睜的看著那漩渦突然全都涌入了盛紅衣的身體之中。
漩渦消失,露出了漩渦之中盛紅衣的真容來。
只見她緊緊閉著雙眼,面色略為慘白,身側(cè)徘徊不去的靈氣起伏極大,眉頭緊鎖,可以看出此時她正在經(jīng)歷著一些什么。
他心中一緊,盛紅衣情況不太對,與他之前預(yù)測的完全不同。
說沒事吧,觀她臉色并不好,而且靈氣起伏也迥異非常。
說有事吧,又不像,雖然臉色不佳,又吸納了那么個大漩渦,但她全身的氣息其實尚算穩(wěn)定,恍然是在可控范圍之內(nèi)。
盛坪微微思量,思忖他該什么時候出手才好。
也就在他垂眸思索之時,盛紅衣倏然睜眼。
那眸中此時已經(jīng)沒了平常的靈動狡黠亦或是懶散,只見其中五色匯聚,整個瞳仁顯現(xiàn)出五光十色的璨光,如深海之中波濤乍然驚起,波云詭譎,似下一刻,便有驚濤駭浪拍擊而來……
盛坪眸色已是驚疑不定,他自問尚且算是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