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紅衣從屋頂上一躍而下,徐徐落在盛坪面前。
她躬身行禮:
“徒兒謝師父護法。”
盛坪滿面紅光,此番時刻,他真是與有榮焉,又有一種意氣風發(fā)之感。
十八歲的筑基徒弟,縱觀整個荒原大陸,有幾個老不死的有他這樣的運氣?!
他親手阻了阻盛紅衣,勉勵道:
“你已是筑基修士,為師能教你的不多,只盼你不驕不躁,未來繼續(xù)這般穩(wěn)步向前?!?
“須知道阻且長,你的人生才剛剛開始而已?!?
盛紅衣又是躬身一揖:
“謝師父教誨?!?
再站直身子,師徒兩人之間的溫情時刻便宣告結(jié)束。
盛坪上下打量了逆徒一番,才反應過來:
“你……不用再閉關幾日穩(wěn)定境界么?”
盛坪就沒見過誰剛渡過雷劫,就出來了的。
而且,她還是自己渡的雷劫,后期壓根沒借助符箓、法寶之類的輔助。
這般,雖然在雷劫的淬煉之下,修士無論是身體還是體悟都會更好,但后期大量的靈氣涌入,也會造成靈息不穩(wěn),連帶的筑基的修為并未完全穩(wěn)定。
他家這個逆徒,真是處處與眾不同。
盛坪本以為盛紅衣要如平日一般反駁他呢,沒料到這回她還算乖:
“自然是要的,這不是沒處可去么?”
她朝著她屋子的方向努努嘴。
盛坪:“……”果然是逆徒,筑個基而已,把他家屋頂砸了。
“那你去后院隨便挑一間好了,對了,修屋頂大約需要五百靈石吧,你把靈石現(xiàn)在就給我還來,多退少補?!?
盛坪的院子乃是盛家位置最好的院子。
是個二進小院。
盛坪并不喜有人來打擾他,所以這個偌大的院子只他一人,連奴仆都是不來的。
他日常住在前院,盛紅衣來了后,他也在前院給她留了屋子。
后院被他布置成了藏書閣、符室等處,甚至還有一間屋里,有個大丹爐,盛坪說那是他原來煉丹所用,可惜沒什么天賦。
最近,他剛進階,倒是又來了興趣,想要把煉丹這個本事也撿起來,再試試。
盛紅衣自來后,也覺得住在前面挺好的,甭看這師徒二人一見面就吵,實則性子還挺投契,兩人都“獨”的很,等閑不喜歡有人打擾。
便是都在前院,師徒二人也是各忙各的。
盛紅衣本來往后院去的腳步踉蹌了一下,無語的扭頭看了老頭一眼。
破個屋頂又摳她的靈石?
“要不等我穩(wěn)定了境界,我給師父您繪幾張四品符抵債?”
盛坪掀了掀眼皮:
“十張?!?
盛紅衣心里又把老頭從頭到腳吐槽了一遍,十張四品符?老頭獅子大開口,她出手的四品符,十張符分分鐘能上千靈石了。
“……好!”
懶得跟老頭歪纏,看在他為她筑基的事兒上勞心勞力的份上。
畢竟就是繪符嘛,只要不讓她現(xiàn)場掏錢,她都可以包容。
另則,她筑基成功,不用想,回頭一堆人會來對她表示慶賀,光是想到那樣的畫面,盛紅衣就頭皮發(fā)麻。
這讓一個疑似社恐如何應對?
她前世獨來獨往慣了,這一世也不愛跟不相干的人擠在一起,做這般無聊的寒暄。
是以,這些事兒都留給老頭吧。
他輩分大,在盛家又是說一不二的,到時候無論他怎么做,盛家以及外面的人也不敢怎么他。
再說,她這會子確實是趕著去閉關一下。
倒不是說她境界不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