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塘眼底殘留的一點懷疑漸漸淡去,面前這位魔女說的話,一探便知真假。
她不至于也不敢如此膽大包天,敢當著他的面,撒這種一戳即破的謊言。
而且,她的著急生氣,看似也不似作偽。
藍塘自詡自小歷盡滄桑,光是家族之中那些個人面獸心,道貌岸然的人就不知凡幾,他和這些人混跡一處,虛與委蛇,早就練就了非同尋常的識人之能。
面前這魔女,幾經試探,不該能如此天衣無縫才是。
所以,該是他多心了。
“怎么會?高妹妹煩惱家族也是情有可原,待我回頭吩咐下去,若是有人以黑蓮為借口,找高家的麻煩,那我血魔城藍家可不答應。”
盛紅衣臉上閃過感激之意,罷了,為高家找這么一個靠山,就當是她的謝禮了。
藍家這樣的龐大家族,便是藍家子弟說一句話,哪怕是隔著城的小家族高家,有這么一句話,便算是跟藍家有了牽連。
而這般,若有人以“黑蓮滅世”為借口,借機尋高家麻煩,總要掂量掂量自己惹不惹得起藍家人。
“那小妹就謝謝三哥了,以酒代茶,我干了,三哥隨意。”
說罷,一飲而盡。
藍塘笑了笑,也一口干了,對面前魔女他是越發的另眼相待。
“高妹妹在家行幾啊?高妹妹長高妹妹短的,倒顯得我倆生分了。”
盛紅衣微微笑:
“行九呀。”
藍塘知意:
“九妹。”
“嗯,三哥。”
藍塘笑的越發開心:
“九妹你這酒量實在是很不錯啊,話說你高家這幻蓮傳承相當的高級了。”
魔域既有傳承,自然分高中低等級。
盛紅衣微頓:
“何以見得?”
“七毒酒就是最好的甄別器啊,你若是傳承不行,哪里容你喝這般多,一兩杯,就夠你受得了。”
盛紅衣心中感嘆,她剛剛不知不覺間,已是喝了七八杯了。
也不怪她如此不謹慎,實在是那一瓣兒蓮瓣長成后,盛紅衣喝起這酒就沒有感覺了。
撇開那惡心的顏色,只要不看,就是普通的酒液罷了,說起來,盛紅衣覺得,那酒的品質還不如她儲物手鐲之中的某些酒來的好。
當日離開寒劍宗,從冷琛師徒那兒,盛紅衣著實得了不少好酒。
而今,她算是短時間內實現了飲酒自由。
酒喝多了,眼光就越發高起來,稍微普通一些的酒,她就不怎么看得上了,覺得沒什么意思。
那時候,恰好又被神諭一事亂了心神,后來又絞盡腦汁編故事取信于藍塘,這不就疏忽了些。
怎知,就又被點了出來。
好在,藍塘說這個好似隨口一言,并沒有什么深意。
盛紅衣心中暗暗自我提醒,自己需得小心再小心,這魔域還真是不好混。
心中越發謹慎,面上卻帶了些赧然,又帶著一絲興奮,繼而惋惜:
“果真如此?我就知道,我高家傳承確實很不錯,只這幻蓮傳承不知哪里出了岔子,于血脈要求很高,若是血脈不純,學起來事倍功半,是以,高家一直沒什么厲害的魔修。”
藍塘也就隨口一言,畢竟七毒酒也不是是個魔修就喝的起的,便是喝得起,喝過的,也未必知道的如此詳細,不知道它們的情況的人實在太多了。
高九妹若是知道,那才讓人驚訝。
“原來如此,你這會子喝的如何了?壇中酒已過半,若是還能承受,我再給你叫一壇?”
若是盛紅衣獨自在此,那么為了她那個讓她鬧心不已的魔氣,她自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