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釁目光如炬,帶著看穿靈魂的刺人熱度。
藍塘在這樣的目光下,一點都沒有躲閃。
藍釁沒說話,只微點了下頭,幅度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藍塘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殊不知,在他背后,藍釁一直盯著他的背影看,直至他轉過拐角,徹底消失不見。
藍釁也不知自己為何一直盯著藍塘看。
以他之見,藍塘之舉實在愚蠢。
藍家掌權的大長老豈是隨便就能看到的,這種時候,不應該伺機露臉留下好印象么?
尤其,這事兒同他也有關系,那魔女是由他帶進來的,最終,引起了這一場紛爭。
藍家得利,他當居首功。
這種時候,應該是再沒有什么比讓大長老記住自己來的重要了。
而有這等功勞在,以后想要身份地位,豈不是比旁人容易的多?
偏偏他反其道而行,那魔女知道他為了她放棄了什么嗎?
真是不求上進,不思進取,愚蠢至極,拎不清輕重……
藍釁心里一連串的罵人詞匯砸過去,所罵對象自然是藍塘。
可是罵著罵著,他突然停住了,突然覺得沒意思了。
他無聲的嘆了口氣,收回了目光,雖然蠢,可不知為什么,卻讓他看到了一些曾經遺失的東西。
藍塘出來尋找盛紅衣自然無果,等到天色大亮,他才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了自己的居所。
他不常在本家住,日常住在外面的一處小院子,全城人都知道他的私宅所在。
他之所以這時候回私宅,卻不是為了休息。
而是在等人,等高九妹的哥哥來找他。
血池的事情經過一夜的醞釀,加上城主府的告示也貼了出來,已然引起了全城的轟動。
想必,九妹一夜未回,她那個哥哥,必然是要來找他的。
藍塘不喜歡季睦,但尋找九妹,除了自己的心腹,他能相信的也只有他了。
為了九妹的安危,他暫且忍一忍。
季睦果真是如藍塘所想,昨晚,他一直心神不寧。
他給盛紅衣發了傳訊符,可,先是石沉大海,有去無回,到了后來,傳訊符甚至都發不出去了。
他心急如焚,早就打聽到了藍塘私宅位置,一早就去了他私宅處,結果問了問,說他沒回來,他便又轉去了藍家本家。
轉來轉去,如無頭蒼亂撞,也沒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接下來,突然,覺他就聽到了血池出事兒的傳言。
他心中沉沉,已經篤定事情和盛紅衣有關,等到城主府的告示出來,他見上面絲毫沒有提到師妹,想了想,他還是決定去找藍塘。
這回,找了個正著。
……
盛紅衣自然不知外界紛擾,甚至,她都不能明確的感知到時間的流逝。
此地,她基本已經確定,就是一個密閉之地。
找了許久,盛紅衣并未找到出路。
她走啊走,又在不知不覺中就回到原先的所在地,看到了她之前修煉恢復靈力之時,坐著的那塊地界旁被她系著的一條紅繩。
她不死心,轉了個方向又繼續走。
然而,事與愿違,周而復始,無論她朝著什么方向走出去,最終都會回到這里。
盛紅衣覺得邪門極了。
按說,只要一直朝著一個方向走,總有一個正確的方向才是。
可是,此地并不。
她耐著性子,不知疲倦的試了又試……
可,最終都指向同一結局。
而,雪上加霜的是,她那本就好了八成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