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差,最后幾十步。
黎問音沒心沒肺開開心心地旋轉,腳盡力踩著音樂旋律,參差不齊的時而命中鼓點,時而堪堪擦過,讓人有些心焦。
可她過于忘我隨意,哼哼著于千百人之間流轉,輕輕搖晃著腦袋,點著下巴,很難不吸引周圍人的側目。
畢竟哪怕是引入高潮、人聲鼎沸的舞會,也真的很少見黎問音這樣輕快富有生命力的精靈。
哪怕這精靈的舞姿其實著實不怎么樣,顯然沒有經過什么禮儀課的訓練,邁腿抬手都有些青澀生疏,可她足夠靈動自由,便彌補了一切不足,甚至襯托的更加熠熠生輝。
就像在發光。
然而在黎問音自己看來,前路感覺黯淡無光。
她側身轉著旋兒,不經意間微微歪首,小聲抱怨:“我臉都丟盡了。”
不到片刻,耳邊夾著的紅櫻耳夾里,輕輕傳來尉遲權的聲音。
“是嗎,其實我感覺他們更多是略帶詫異的欣賞。”
黎問音聽著這話感覺哪哪都不對勁,溫潤如玉的嗓音此刻聽起來很多了幾分作壁上觀的欠揍感。
“你說得對,正常人見多了突然來個失心瘋的傻子,也都是這樣的眼神。”
“怎么會,”尉遲權的聲音不急不慢地悠悠傳入黎問音的耳朵里,“你不是傻子。”
“......”黎問音無言,“謝謝哦,生平第一次知道。”
——
在黎問音看似毫無邏輯的陀螺旋轉流轉全場的背后,是協助尉遲權等人在幕后布置大型魔法。
而黎問音擔任的,便是舞臺上的女主角、明面上的清道夫。
她莽莽撞撞瀟瀟灑灑轉遍全場,在數不勝數的場地關鍵點上,靠自己驚天動地的陀螺旋轉,攘攘走占了位置的其他學生,自己掩護著幕后的學生會施法,從無到有,一點點構建出一個大型魔法。
甕中捉鱉。
鱉很聰明,警惕性強,不會自己無緣無故跑進甕里,手上還有不知道多少黑魔器,便決定在鱉所在的地方,無中生甕。
學生會服裝搭配部的所有人都在這里了......是尉遲權以他們工作辛苦要好好犒勞為由,集體邀請參加舞會的。
這件事,黎問音只告訴了尉遲權,然后在尉遲權的推薦下,兩位副會也都知悉,暗中行動。
剛剛他們的開場舞,便就是以舞為由暗中施法定下大型魔法的基礎,再由黎問音上場,完成后面的掩護工作。
也多虧了尉遲權......
他沒有多問什么,就相信了她。
——
「“問音,雖然你和我說的事缺少證明,來源也確實可疑,出于職責,我應該適當提出質疑后再開會考慮踐行。”」
「“但是時間緊迫,我愿意擔負起嘗試失敗的結果,賭你提供信息的真實度,相信你是真的想拯救。”」
「“好了,問音,接下來,你想怎么做?”」
——
回想這一段話,黎問音還是感覺心里暖暖的,無限穩重堅定的安心感涌了上來,陀螺旋轉都更用力了。
尉遲權給了她一個可以傳音的櫻桃耳夾,實時通話,頗有點間諜行動的感覺。
黎問音就按照他的話,在需要的地方擺出需要的姿勢。
“左手上抬,至肩。”
“向右后方退。”
“左側旋。”
“踩。”
“仰首,抬腿。”
“好,”溫柔輕笑,“真棒。”
是黎問音一個人的獨舞,可她聽著尉遲權的聲音,跟著動作,卻總是感覺他們的靈魂的共舞。
多少有點曖昧了,奇怪pl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