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zhí)兒,云溪畢竟是你娘親……”
顧狂歌變了臉色,猶豫半晌后,轉(zhuǎn)身看著顧執(zhí),語重心長地勸說。
顧執(zhí)冷笑連連:
“楚云溪是瑤池的仙主,你要是殺了楚云溪,等于徹底和瑤池撕破臉面,所以你不敢親自殺了楚云溪!”
“你剛才催動純陽蕩魔拳,看似無情,好幾次對楚云溪下死手,但其實你都有留手,從頭到尾沒想過要真的殺死楚云溪,因為顧家可以和瑤池決裂,甚至可以承受瑤池怒火,付出一些代價,但絕不能把瑤池得罪死了,不能和瑤池全面開戰(zhàn)。”
“你之所以看似冷酷決絕地對楚云溪揮動純陽蕩魔拳,是因為想在我面前演戲,在向我展現(xiàn)善意,讓我覺得你替我報了仇,出了氣,好讓我忘記你曾經(jīng)的罪與惡,期待用這種方式感動我,讓我回到顧家,沒錯吧?”
小心思被戳破,顧狂歌變了臉色。
他以為,他掩藏得足夠好,演技足夠精湛,顧執(zhí)看不出來。
但沒想到,顧執(zhí)眼光居然這么毒辣,將他的所思所想都給洞察了,并于此刻毫不留情地點破。
不過,顧狂歌并未發(fā)怒,反而大笑起來:
“好好好,執(zhí)兒,你真是心細如發(fā),不愧是我的好兒子,不愧是我最驕傲的兒子!”
顧執(zhí)一時無語。
顧狂歌這老登怎么能面不改色說出這種話來?
臉皮厚未免過于厚了。
“執(zhí)兒,你假裝在圣子大典當天去攻打南荒許家、青崖書院……”
顧狂歌像是沒看到顧執(zhí)的厭惡,臉不紅心不跳地給顧執(zhí)豎起大拇指:
“你讓我們都以為,你要在南荒大開殺戒,可其實這是你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策,你悄然來到了北疆,暗中操縱,將為父和你娘親都騙得團團轉(zhuǎn)。”
“真是了不起啊,執(zhí)兒,為父為你感到驕傲,你的心思,你的謀劃,你的手段,太了不起!”
“為父能有你這樣一個兒子,此生無憾吶!”
楚云溪這時候,真的漸漸清醒了過來。
顧狂歌壓制了她,讓她動彈不得的時候。
林晚吟在對她施展清心咒,讓她內(nèi)心的蕪雜被剪除,她一點點恢復了理智。
但好巧不巧,剛清醒過來就聽到顧狂歌這番話,她情緒頓時又激動起來。
身為大乘修士,瑤池仙主,她居然被顧執(zhí)玩弄于股掌之?
她和顧狂歌的反應截然不同,顧狂歌覺得驕傲,她卻只覺得恥辱,憤怒。
尤其是,在極度的悲痛后,她冷靜了下來,猜到顧清霜絕對早就已經(jīng)為顧執(zhí)所用了。
從顧清霜回到顧家以后,顧塵就連連遭劫。
包括顧清月亡于鎮(zhèn)魔塔,肯定也是顧執(zhí)的手筆。
而在顧執(zhí)的整個計劃之中,顧清霜無疑是一大關(guān)鍵。
如果沒有顧清霜,顧執(zhí)的整個計劃難以進行下去。
“顧清霜!”
楚云溪大叫,她本來只是懷疑顧清霜,但顧狂歌一直維護顧清霜,再加上顧清霜確實是她女兒,所以她始終沒對顧清霜做太過分的事情。
但現(xiàn)在,她心頭騰起怒火,想要一巴掌將顧清霜的殘魂拍死。
有顧狂歌擋在她面前,她沒法對顧執(zhí)動手,那她就先把顧清霜解決了!
顧執(zhí),顧清霜,顧狂歌……
都是害死塵兒的兇手!
都得死!
不過是先后的問題!
楚云溪心念電轉(zhuǎn),就要轉(zhuǎn)身去云棲城中,去抓住顧清霜殺掉,為顧塵報仇。
但,楚云溪剛轉(zhuǎn)過身,正好撞上迎面而來的一柄劍。
這柄劍穿透了楚云溪的身軀。
“娘,你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