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踱步至窗前。院中樹影婆娑,映著夕陽余暉。
"老夫人..."杜妙娘子怯生生喚道。
沈玉華回過神來,轉(zhuǎn)身道:"你且安心。從今日起,你和孩子們暫時先留在府中,歸族的事我自會安排。至于你那不成器的夫君..."她冷笑一聲,"自有人處置。"
"多謝老夫人!"杜妙娘子喜極而泣,連連叩首。
沈玉華揮手示意她退下,才喚來紅綃,詢問:“莫河帶著葉老族長已經(jīng)到了何處?”
“三日前傳來消息,差十日便到京城,眼下不出意外,應該還剩七日的車程。”
七日,已經(jīng)算是到了皇上的眼皮子下,她現(xiàn)在安排人去劫人,也已經(jīng)來不及了。
想了想,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下幾行字,將紙張交給紅綃,吩咐:“這封信快馬加鞭送到周管家手上,一定要快。”
紅綃接過,快速退下離開。
晨曦微露,沈玉華已起身梳洗。
她神色凝重,眉宇間隱約可見一絲憂慮。
一旁的宋嬤嬤關(guān)切詢問:“老夫人可是哪里不適?”
“昨晚做了個噩夢,夢見老將軍他們徘徊在往生橋前,不能投胎轉(zhuǎn)世,被驚醒了,這渝州城可有何處寺廟靈驗之地,我想去寺廟為老將軍祈愿一番。”
宋嬤嬤對這些確實不知,只能說去讓人打探清楚。
玉壺連忙應道:“老夫人,奴婢知道,城外的青城寺?lián)f是了無大師的清修之所,雖然不見了無大師,但很是靈驗。”
"紅綃,備車。"沈玉華淡淡道,"今日去青城寺。"
紅綃低聲應是,轉(zhuǎn)身欲走,又被沈玉華喚住:"把杜妙娘子也帶上。"
紅綃微怔,但很快恢復常態(tài),躬身退下。
不多時,馬車緩緩駛出鎮(zhèn)國公府。
車內(nèi),沈玉華端坐如松,目光深邃。杜妙娘子則局促不安,時不時偷瞄沈玉華一眼。
"老夫人..."杜妙娘子小心翼翼開口,"小婦人不知..."
"無妨。"沈玉華打斷她,"你且安心隨我去便是。"
杜妙娘子不敢再問,只得低頭不語。
馬車行至城門,守衛(wèi)見是鎮(zhèn)國公府的車駕,恭敬行禮放行。
出了城,道路漸漸崎嶇。
杜妙娘子幾次欲言又止,終是忍不住問道:"老夫人,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沈玉華淡淡一笑:"青城寺。"
見杜妙娘子面露疑惑,沈玉華解釋道:"既然要讓你歸族,總要有個由頭,不然豈不是亂了規(guī)矩,今日你什么也無需做,回去后自會明白。"
杜妙娘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的神色,恭敬道:"謝老夫人。"
沈玉華不置可否,只是望向窗外。
遠處青山隱隱,晨霧繚繞,宛如一幅水墨畫卷。
馬車漸行漸遠,終于在一座古樸的寺廟前停下。
沈玉華下車,杜妙娘子緊隨其后。
"這便是青城寺了。"沈玉華抬頭望向寺門上方的牌匾,上面斑駁的痕跡,訴說著這所寺廟的悠久。
兩人剛踏入寺門,一個身著灰袍的僧人迎了上來:"阿彌陀佛,施主可是葉府的老夫人?"
沈玉華微微頷首:"正是。"
那僧人雙手合十:"和彌陀佛,已經(jīng)按照老夫人侍衛(wèi)的要求安排好了,請隨小僧來。"
沈玉華跟隨僧人向大殿走去,杜妙娘子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進入大殿,沈玉華取出一袋銀錢,交給那僧人:"勞煩大師為我點四盞往生燈,愿他們在天之靈得以安息。"
僧人接過銀錢,恭敬應是。不多時,四盞瑩瑩的燈火在佛像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