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綃點頭應道:“總歸這個消息是給皇上的,旁人信不信也不重要。”
沈玉華沉思片刻,突然問道:“那些刺客現在如何了?”
紅綃答道:“據說已全部處決。”
沈玉華眼中精光一閃:“果然如此。看來,是莫河滅口了。”
夜幕降臨,皇宮大殿內燈火通明。弘淵皇上端坐龍椅之上,面色陰沉。
“退下吧。”皇上揮了揮手,示意莫河離開。
莫河躬身行禮,緩緩退出大殿。他腳步沉穩,面無表情,只是在轉身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待莫河離去,弘淵皇上立即喚來內侍:“宣燕太師、汪丞相覲見。”
不多時,兩位朝中重臣匆匆而來,向皇上行禮。
“臣等參見陛下。”
“免禮。”弘淵皇上擺了擺手,“今日文宴上的刺殺一事,你們怎么看?”
燕太師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四皇子已被流放,此次文宴您又是臨時決定前往。依臣之見,四皇子絕無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得知消息并策劃刺殺。此事恐怕另有隱情。”
汪丞相接話道:“正是。更令人生疑的是,太子審訊后竟將所有刺客處決。此舉未免太過草率,難免讓人懷疑其中是否有太子的影子。”
弘淵皇上聞言,眼中寒光乍現。他輕撫龍椅扶手,沉聲道:“朕明白了。”
一股寒意在殿內蔓延,連兩位重臣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片刻后,弘淵皇上突然話鋒一轉:“今日文宴上,朕見到沈家、蘇家皆有不少優秀學子。若能為朝廷所用,何愁朝中無能臣?”
汪丞相眼中精光一閃,立即領會圣意:“陛下所言極是。不過沈家、蘇家子弟皆不入士,倒是可惜了。”
見皇上神色不悅,隨即畫風一轉:“大皇子是皇后娘娘所生,大皇子身上算是已有蘇家血脈,若是讓他與蘇家接觸接觸,蘇家顧念血脈親情,必定會幫助一二,只是沈家那邊若是能聯姻就再好不過,只是當年先皇圣旨后,就無法再下旨賜婚。只能退而求其次,葉家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哦?”弘淵皇上來了興致,“說說看。”
汪丞相侃侃而談:“葉家老夫人本是沈家女,若大皇子娶了葉家女,便可借此與沈家搭上關系。屆時,大皇子有蘇、沈兩大世家支持,又有葉家軍權相助,就算莫河從中作梗,也不足為懼。”
弘淵皇上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很快又皺起眉頭:“只是葉家有功勛在身,不好強迫。況且沈老夫人今日言語中也透露出不愿將孫女嫁入皇家的意思。”
汪丞相眼珠一轉,計上心來:“陛下不必憂心。臣有一計,不如讓皇后娘娘設一小宴,邀葉家夫人與小姐入宮。屆時安排人將葉小姐推入荷花池,再讓大皇子英雄救美。如此一來,兩人有了肌膚之親,這門親事便水到渠成了。”
弘淵皇上聽罷,龍顏大悅:“好!就依愛卿所言。”
殿外,一陣冷風吹過,吹得宮燈忽明忽暗。
遠處傳來幾聲烏鴉的啼叫,仿佛在為即將到來的風波敲響警鐘。
兩日后,晨光熹微,鶴松院替沈玉華收拾起來。
沈玉華站在鏡前,任由宋嬤嬤為她梳妝。她目光如水,神色平靜,仿佛對即將到來的宮宴毫無波瀾。
“老夫人,今日進宮,您打算戴哪支釵?”宋嬤嬤輕聲問道。
沈玉華微微一笑,“就戴那支白玉蘭花簪吧。”
宋嬤嬤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那支簪子是當年在沈家時沈家老祖宗送的,老太君平日里極為珍惜,鮮少佩戴。
“老夫人,您…”
沈玉華抬手制止了宋嬤嬤的話,淡淡道:“再珍貴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