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南疆的戰報如同急促的鼓點,迅速傳回京城。
葉子明的名字再次響徹京城,眾人紛紛議論,稱贊他繼承葉老將軍,年紀輕輕在戰場上立下赫赫戰功,攻破敵軍,更是抓回了大燕的將領。
大街小巷的因為這個消息,消去了先皇謚號的事。
“這是天佑皇上啊!”朝臣在早朝上高興的朝著皇上莫河行禮。
同時,葉府門口圍滿了人,爭著往葉府小廝手里遞拜帖和禮物。
昨日葉府恢復爵位,葉家女馬上就是皇后,現在葉少將軍又立下如此戰功,明眼人都想跟葉府交好。
霍瑩華坐在鶴松院的廳中,眉頭微皺,眼下看著葉府恢復榮光,卻也有些不安。
她轉頭向沈玉華詢問:“母親,葉家如今聲勢大振,外面的人紛紛送來拜帖和禮物,您覺得該怎么處理?”
“閉上府門,一律推了。”沈玉華的聲音平和。“越是這種時候,越要沉靜低調。我不希望讓外界的喧囂打擾到我們內心的寧靜。”
霍瑩華點了點頭,心中卻對沈玉華的決策感到一絲疑慮:“可是,這樣會不會讓人覺得我們葉府架子大?”
“只要一視同仁,那些人自然明白我們的意思。”沈玉華緩緩說道,目光投向窗外,似乎在思索著什么。“你約束好下人,越是在風頭上,越要小心,不能讓人尋出紕漏。”
霍瑩華應下了。
次日清晨,霜露未消,皇宮大殿內已是人影憧憧。
“皇上,司天監觀星象,推演出登基大典的吉日,乃三月十二。”禮部尚書朗聲稟報。
莫河端坐龍椅之上,眸光微閃:“三月十二?”
“是。司天監推演多日,此日五星匯聚,實乃千載難逢的吉日。”
“準。”莫河輕輕頷首,隨即道:“傳旨,命鏢騎將軍即刻啟程,押送大燕將領進京受賞。”
“臣遵旨。”
圣旨的消息傳到鶴松院時,已是午后時分。沈玉華面色平靜地聽云錦傳話,只是微微頷首示意。
她揮退了院中所有下人,獨自一人在屋子中沉思良久。
沈玉華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能感受到府中其他人的歡欣雀躍,但她的心卻沉甸甸的。
“一次可以,兩次呢?”她喃喃自語,“葉家的兵權,是福是禍?”
沈玉華眉頭緊蹙。只要葉家掌握著數十萬大軍,就永遠是皇帝忌憚的對象。可若將兵權拱手相讓,葉家數代人的心血又要付諸東流。
腦海中閃過在現代看過的一些權謀劇本,她緩緩站起身,踱步至窗前。
就在這時,一陣輕快的腳步聲傳來。
“老夫人。”紅綃推門而入,手中捧著一封信箋,“葉族長來信了。”
沈玉華轉身,接過信箋。拆開一看,眉眼間終于浮現出一絲笑意。
紅綃見狀,忍不住問道:“老夫人看到什么了?怎么這么高興?”
沈玉華抬眼,嘴角微揚:“葉善在信中說,葉氏族學有幾個學子準備來京城學習,這幾個都是可用之才,讓陽澤安排去處。”她頓了頓,又道,“還有滕若宸的事,他已經查過了。那小子脾氣是桀驁了些,但本性不壞。”
聽聞此言,紅綃也松了口氣,眼中閃過欣喜之色:“如此說來,五姑娘與滕公子倒也算得上是有情人終成眷屬了。”
沈玉華輕笑:“是啊。”她的目光又落回信箋上,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眼下國喪期間,陽澤的婚事要拖到明年,派人去沈家問問,他們準備回藺州還是留在京城。”
紅綃點頭:“屬下這就去。”
沈玉華緩緩走到案前,提筆蘸墨:“我寫封信,你交給沈二老爺”她的筆尖在宣紙上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