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遠。
“木匠?”伊莎那娃用俄語問了句路遠。
“是的。”
路遠也同樣用俄語回應了一下伊莎那娃,雜學家的精髓就是什么都要懂一點,簡單的俄語交流路遠還是能做到的。
結果伊莎那娃一聽見自己求了墨家大半個月的木制工藝品,墨家終于愿意賣了,她連忙對自己的翻譯說了聲“等會再叫救護車!我要和這個年輕人談談!”
“可是您膝蓋上的傷…”
“沒事,你讓王女士也把手機放下,這點小傷暫時不用去醫院。”
伊莎那娃在這一刻也表現出了毛子該有的彪悍一面。
她兩手一擺,直接將扶著她的王老師和那位翻譯給擺開,然后在練舞室內學生們不安的注視下搬了三張椅子到練舞室的角落示意路遠坐下。
“其實我可以…等的。”
路遠坐在了伊莎那娃的面前用著有些結巴的俄語對她說。
現在伊莎那娃的情況確實有些糟糕,剛才可能不止是蹭到了皮肉傷那么簡單,葉琳琳給她包扎上的紗布已經逐漸被溢出的血給染紅了。
萬一傷到了血管,因為這次談話伊莎那娃因為失血過多而去世的話…
路遠抬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王老師還有一眾學生擔憂到不行的表情,總感覺自己要變成千古罪人了。
翻譯也盡可能的將路遠的話再次修飾了一下翻譯給了這位固執的俄羅斯老師。
大意就是‘路遠也很擔心伊莎那娃的傷勢,談話方面可以暫時延后。’這種。
路遠聽出來了翻譯在添油加醋,不過路遠不介意。
“就現在!”
伊莎那娃卻根本不聽勸,她現在板著臉的瞬間,路遠身后的舞蹈系學姐們都有些害怕。
“您…為什么這么…急切的想要…木制品?”
路遠繼續用著俄語詢問著對方,不是路遠想賣弄,還是怕那翻譯曲解自己的意思勸這位莫斯科學院的老師去醫院。
伊莎那娃那眼神和態度已經不是想買一個紀念品那種了,而是那種很重要的東西,例如癌癥患者用來抑制自己病情的藥物,求婚時百分之百能讓女方同意的禮物等等。
這種那怕自己拼了半條命也要拿下的東西。
伊莎那娃聽懂了路遠的散裝俄語,于是她從自己的脖頸下摘下了一枚吊墜,一枚木制吊墜,這枚吊墜上面刻著的應該是菩薩?
只是這個木制吊墜已經被焚毀成了焦炭,路遠都只能勉強看出是佛雕的形狀,但是那一尊佛路遠就認不出來了。
伊莎那娃拿著這枚被焚燒過的吊墜說了一個不算長的故事,她的翻譯負責在旁邊翻譯成中文。
大體意思就是這枚吊墜是她四十歲那會來中國旅游時買的,覺得好看就戴了一段時間,可那段時間她一直在走好運,事業也蒸蒸日上,所以就以為是這吊墜幫了她大忙。
后來就是一場毀了她舞臺生涯的悲劇,在那場悲劇中她本來會喪命的,卻奇跡般的幸存了下來,而她胸口的那枚吊墜倒是被燒成了如今這般樣子。
所以伊莎那娃相信是這枚吊墜救了她一命。
然而路遠聽完后…感想是…
這純粹是你運氣好啊!
伊莎那娃的那枚吊墜路遠能肯定上面沒有任何靈氣,那怕過去也沒什么靈氣波動,就是一個騙外國游客的工藝品而已!
但伊莎那娃卻堅信不疑,而她也很有鑒賞眼光,在墨家的工藝品上看出了一種普通藝術品不曾有的靈性。
所以在吃著灰熊大仙的藥膳時,一直都在找人聯系能不能找墨家訂制一些木工藝品。
可伊莎那娃信,練舞室內的一眾學生還有老師都覺得…這毛子太天真了,被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