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蓁聽周氏說的明顯無恥的話,心底冷笑一聲,面上卻是露出為難之色:“大伯母,您是在開玩笑嗎?五百兩?這么多錢,我哪里能拿的出來呢?我連國公府的大門都還沒見著呢!你找我借這么多錢,這日后我要是回了家,你讓我的親生父母怎么想我?”
說著,蘇蓁低下了頭,用力掐了掐自己,但是真的擠不出淚花,只能嗡聲說道:“到時候國公府的人只會認(rèn)為鄉(xiāng)下村里長大的人就是小家子氣,他們會怎么想?我們蘇家村,我們蘇家村的人真的是這樣嗎?說不定日后那些茶園花圃都不會再找我們村里的人來幫工了!”
蘇蓁說的眾人一愣一愣的,覺得蘇蓁說的非常有道理,也給周氏說的一愣一愣的,還沒等周氏說話,蘇蓁又接著說道:“大伯母,昨天爺爺奶奶才拿了一百兩銀子,你要是跟他們說了你的難處,他們怎么會不幫你呢?你可是他們的大兒媳,再說了,實在不行,還有一個辦法,你找村里面鄉(xiāng)親們借點錢湊湊銀子也行啊!只要你寫欠條都好說啊?不是嗎?”
鄉(xiāng)親們:哪里是啊,這賭債借出去了,可不好再拿回來。
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敢把這個錢借出去?
周氏聽完慪的要死,現(xiàn)在鄉(xiāng)親們也站在她這邊了,一下子周氏就像一個跳梁小丑一樣,孤立無援。
蘇蓁冷眼看著,又瞧了瞧老宅,冷哼了一聲。
宅子外面這般熱鬧,她就不信老宅里面的人聽不見,就是巴不得周氏鬧得越大越好呢!能夠把他們?nèi)拷o坑倒,他們怕是要拍手鼓掌吧!
蘇蓁忽然又笑著說道:“大伯母,你快回去和爺爺奶奶商量商量,看這事該怎么辦?畢竟這賭債也不是我們家欠下的。”
又瞧了鄉(xiāng)親們說道:“各位伯伯嬸子們,我家今天宰豬呢!一家一刀肉沒分到的,趕緊去我家吧!去晚了可就沒了!”
有些躲在家里不知道這事的人眼睛一亮,趕緊就回家拿盆了,沒空看熱鬧嘍!
蘇蓁也拉著蘇有山走了,分到肉的鄉(xiāng)親們都笑著給蘇有山說道:“有山老弟,你們家厚道呀!之前打了野豬也給我們分了,現(xiàn)在過年宰豬還給我們分!真的是好啊!我記你們的情!”
等到了傍晚,終于閑下來的時候,陳氏正在給處理好的豬下水放進(jìn)鹵鍋里面鹵煮,又給一些切好的肉塊抹上鹽巴腌制起來。
今天晚上陳氏準(zhǔn)備做一鍋新鮮的紅燒排骨給一家人吃,還特意端了一碗送去給了茶園姜老夫人那里。
姜老夫人吃完之后,毫不吝嗇的夸獎了一番,直夸陳氏廚藝高超。
陳氏的好心情在晚上睡覺的時候聽到蘇有山今天說了周氏借錢的事情之后就不好了。
陳氏臉色臭臭的,“真是不知道大嫂怎么想的,理所當(dāng)然習(xí)慣了吧?咱們家可沒銀子借給她。”
“文謙年后要去望岳書院讀書,還不知道那書院的開銷是個啥情況呢?小蕪年紀(jì)也不小了,咱們做父母的給她準(zhǔn)備的嫁妝,還沒小蓁給的多呢!總不能虧待了小蕪吧,還有小蓁,馬上就要去國公府了,雖聽老夫人說是千好萬好,但是京城在哪咱們都不知道,那種地方,咱們必須得給小蓁準(zhǔn)備一大筆錢以防萬一,哪有閑錢借給她呀?”
陳氏是良善了一些,但是做母親的總要為自己的兒女多做打算,一個隔著八竿子的嫂子娘家侄子,她可管不了許多。
經(jīng)過昨天周氏那番鬧騰,幾乎全村的人都知道了蘇蓁不是蘇家的孩子了,不過吃人嘴短,也沒人說出什么惡意揣測的話來。
蘇有山今天一家人則是沒出門,而是將家中剩下都打掃了一遍,明天姜老夫人是要先來他們家的。
次日太陽升起的時候,蘇家村的村民們就看到有大隊車馬浩浩蕩蕩的朝著村子過來,高頭大馬上騎著威風(fēng)凜凜的黑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