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向晟的眉目清秀,但臉龐瘦削,輪廓分明,皮膚蒼白得近乎透明,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一頭烏黑的長發隨意地束起,幾縷發絲散落額前,更添幾分孱弱之態。
此刻他身披狐裘大氅,手拿暖爐,身后還有人為其撐傘,不是用來遮光,更不可能是為了擋雨,而是用來避風用的。
他人一出現,貞明公主就站了起來,眉間透著不悅和憂心的神色,“晟兒,你怎么來了?”
“平時這個時辰娘總是要過去看看兒子有沒有好好吃藥,咳咳,以往只覺得娘關心太過,今天沒去,兒子卻覺得有些不太習慣,喝完藥就想來看看娘,順便出門逛逛,聽到了一些只言片語,就插嘴了,咳咳,還望娘能不要怪罪。”
薛向晟的態度恭敬又謙和,趁著他說話的功夫,他已經被人帶進了堂內,只聽貞明公主說道:“怎么會怪罪你呢?你身子不好,可受不得一絲凍,快進來坐下,別站著說話。”
隨后又吩咐下人道:“去再添一爐炭火來,放到公子邊上。”
瞧見貞明公主這副樣子,薛瓊枝心里老大的不樂意,甚至還“哼”了一聲。
貞明公主正巧聽見了,不高興的訓斥道:“晟兒給你說好話,你還不樂意上了?”
薛瓊枝只淡淡的掃過一眼,就說道:“這身體不好還跑出來為我說話,要是真出點什么事兒又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又要怪到我的頭上來了。”
薛瓊枝的話一說完,薛向晟的眼神明顯暗了暗,他其實不太明白為什么薛瓊枝這個姐姐從小到大都不喜歡他。
明明很小的時候,他們還一起玩過的。
而貞明公主一聽見薛瓊枝如此說話,十分氣憤,“你給我閉嘴!在家里跟你弟弟斗,在外面跟姜洛斗,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薛瓊枝不說話了,只低著頭,跪在原地,眼里蓄滿了淚水。
這時,聞聲而來的薛之和見到討論這副情景眉頭皺了起來,“公主,那南軒郡王妃還在鋪子里等著呢,瓊枝的事情咱們等會兒再說吧?”
“急什么?那么上趕著有什么用,就算本宮現在就去把這件事情解決了,這鋪子也不可能再開下去了。”
本來貞明公主在聽說事情的第一時間就讓人備了馬車,現在知道已經虧的寥寥無幾了,就沒心情再去了,反正這生意又不會要了。
薛之和走到貞明公主的邊上,輕聲安慰道:“是,公主先消消氣,瓊枝這不也是想要爭口氣,沒做過這樣的事情,第一次,難免會思慮步驟,再說了這鋪子的地契還在咱們府上,那地段很好,咱們可以把價抬高一些賣出去,或許會好些。”
“你這話的意思是本宮缺錢嗎?本宮是因為缺錢才訓斥丹陽的嗎?!”貞明公主斜睨了一眼薛之和,“你和丹陽還真像,什么事情到你們嘴里都是變得簡單無比,做起來沒有一件成事的。”
“娘,是我身子孱弱無用,不能幫到您,您要怪還是怪我吧,這天氣這么寒涼,要不先讓姐姐起來吧,姐姐是女兒家,身子嬌貴,也受不得凍的。”薛向晟知道自己開口,可能薛瓊枝不喜,但是也知道只有自己開口她才能好過一些。
“行,就聽晟兒的,你不能勞心費神,這些事情你就當聽個趣兒,快些回去歇著吧。”隨后貞明公主又看了一眼默不吭聲的薛瓊枝,“來人,把郡主帶到小佛堂去,讓她好好靜靜心,沒有本宮的吩咐,不準放她出來。”
薛瓊枝被帶下去了,薛向晟還想再說些什么也沒能來得及,只能抿了抿嘴,告罪了一聲,也被下人扶了回去歇著。
路上,薛向晟看了一眼陰沉的天色,對身邊的小廝佳明說道:“那個姜洛是個什么樣的人?姐姐好像三番兩次都與她不和。”
佳明卻說道:“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