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當他再次醒來,就發現身邊有一尊斑駁不堪的巨大佛像。
頭痛欲裂的萬濤,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掙扎著要起身的時候,才注意到身體已經被繩索捆綁個結實。
此時,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你醒了?”
當他看清來人面容的時候,頓時驚訝的睜大了眼睛,由于嘴里被人堵了破布,也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走進這座土地廟的張義,已經是滿身灰塵泥土,似乎是剛從地底下鉆出來的一樣。
他將一把鋤頭隨手扔在大殿的地上,幾步來到萬濤面前:“我只問你幾句話,你老實答了,我放了你。否則的話……。”
張義指了下地上扔的鋤頭:“我剛挖了一個坑,夠活埋你的了。”
說到這里,他湊到萬濤的面前,緊盯著對方的眼睛:“聽明白了嗎?”
雖然此時的張義面色平靜,但萬濤依然能清楚的看見對方眼神里的那股殺意。
只是思忖片刻,萬濤便點了點頭。
張義這才滿意的點了下頭,伸手拿掉堵在對方嘴里的布:“你先回答我,昨天是誰帶人砸的我家?”
萬濤眼珠一轉,剛要隨便說一個名字糊弄過去。就見對方重新堵住了他的嘴,也不知從哪里抽出一把匕首,抬手就刺進了自己的大腿。
他頓感一陣鉆心的疼痛襲來,拼命的掙扎著身體。
此時,耳邊再次傳來張義的聲音:“別騙我,沒意義。懂嗎?”
雖然外面呼嘯著寒風,但被捆綁在香案上的萬濤,此時已經大汗淋漓。
張義拔出匕首,在對方臉頰上擦干血跡,再一次拿出堵在嘴里的布:“昨天是誰帶人砸的我家?”
萬濤強忍疼痛,緊咬著牙關說道:“是,是李力,李提點。”
對于曹宇婷和李力的沖突,張義也是毫無所知,只是聽對方說過當時怎么解決的,并不知道有李力這么個人。但這并不影響他對此人的記恨。
只聽張義繼續問道:“他還交代了什么?你跟我一五一十說清楚。”
見識過張義的出手狠辣,萬濤也算對張義有了新的認識,再也沒了輕視之心,更加不敢動自己的小心思,便把這兩天自己與李力的對話,和對方吩咐自己辦的事情,如實的講述了一遍。
張義又問了幾處細節,見前后都能對應的上,這才滿意的點了下頭。
隨即,他追問了李力的住處,萬濤也是有問必答。
見張義輕撫著下巴深思,萬濤連忙擠出諂媚的笑容:“張,張教頭,您,您看屬下都如實交代了,是不是……。”
張義根本就不理會對方,伸手再次將萬濤的嘴堵住。
一炷香后,站在寒風中的張義,扔下手里的鋤頭,伸手擦了一下額頭滲出的汗水,嘴里默默的說道:“下輩子做個好人吧。”
隨即,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翌日,皇城司的所有人,都沒有發現萬濤已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工坊的幾名守衛,以為自己的上司被李提點派去執行其他任務。而身為上司的李力,則以為萬濤還在工坊內,打探糕點的制作配方。
傍晚下衙時間,李力知道最近得罪的人比較多,出入也是吆五喝六,身后跟隨著幾名武力強悍的手下。
一路被護送到自家門口,李力才揮手讓幾人回去,并約定明早幾人在過來接他。
“夫君回來了。”李力的夫人見對方回來,自然是熱情上前,用雞毛撣子,幫夫君掃去身上的灰塵。
“嗯,飯菜可準備好了?”對于家里的黃臉婆,李力提不起半分的興趣,如果不是還有兩個未成年的兒子需要教導,李力寧愿夜宿在春樓妓館。
“夫君先休息一會